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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清晨，一辆普普通通的白棚马车随着城门大开离开了孟艮府，随人潮四散入天南地北。
而此时，杨宁正在庭院里悠悠饮完一盏清茶，伸手去戳面前人的脑袋，“古人说一日之计在于晨，奈何你脑袋里怎的就装了一团浆糊呢。”
他无奈叹气，愈发无奈，“为师也没指望着你光耀门楣，只盼着你莫要辱没了为师的身后名，免得为师到了阴间也不安宁。”
长亭在一边捧这本书蔫头耷脑，一句话也不敢反驳，有苦难言。
他虽说跟着长亭近十年，可真正开始接触画皮的知识也不过这三五年的事，画皮师可不是一双手，一双眼就够了，要学的东西多着咧。
不说，他之前学的针灸，香料，命理等各种五花八门的，单他手里这本师尊老人家的笔记，他硬生生记了三年，还总是记混了。
实在不是他不够用心，而是上面记载的，本来就是空中高阁，百搭又能变成迥然不同的作用，他读着都一个头两个大，更别说要变成自己的东西了。
然而，他询问杨宁，杨宁总会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他，恨铁不成钢说，“原是学的都还了为师，你竟连字都不认识了吗？”
长亭无语，心塞到几欲撕书，奈何不敢。
长亭的一脸憋闷，杨宁没看见，他自顾自叹了几口气，便缓了神色，摆手道，“罢了罢了，你私底下再琢磨，先将东西收了，出去买了早膳，为师饿了。”
“哦。”长亭委屈巴巴，转身欲走，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回身，“那个，叶微尘说，师尊即便无事，也是早走得好。”
杨宁怔了怔，然后痴痴地笑了，他便说那少年看着不近人情，实际上最好说话，笑了一会儿，他心情不错道，“罢了，你收拾一下，今晨出去吃，顺便四处走走。”
长亭不晓得自家师尊的心思，瞪着眼睛点头，“好。”
然后，师徒二人去了川花绿酒。
故地重游，长亭很不乐意，这里都是大吵大闹的粗鄙人，很影响食欲，不过看杨宁笑眯眯的，还同那掌柜的打了个招呼，相熟似的，长亭便善解人意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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