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乡音淳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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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毅的家，长途车不直达，要转县乡公交。时隔几个月再看到自己的家乡，顾毅的心情是别样欢畅的，不仅仅是“衣锦还乡”更因为他的身旁坐着位城里姑娘。这一路上几乎上车下车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自己羡慕的目光把顾毅和程欣打量一遍又一遍。

快到顾毅村的时候，上来一位老妇人领这个小女孩，跑乡下的车除了逢年过节或是赶集的日子，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很宽敞，小女孩看着程欣愣了半天最后挣脱开老妇人的手跑到了程欣跟前。两条细长的小辫子，还有那个掉了一颗牙的笑容让程欣不忍拒绝，便从自己包里拿了一些小点心塞给她。

小女孩摆手不要，而后嘤嘤说道，“姐姐你真漂亮。”老妇人怕车子颠簸晃倒小女孩紧跟着走过来，冲程欣点点头，把她领回自己座位，然后细声细语说道，“你长大了以后到城里上班，也可以像姐姐一样漂亮。”“那都到了城里上班，家里的地谁种啊？”小女孩这个稚嫩的问题引得车内一阵哄笑，老妇人赶忙回答，“到城里上班就可以买粮食吃了，不用种地了。”

“可姥姥说城里的粮食都有毒，吃多了会生不出小孩的，那我还怎么当妈妈呀。”这个声音之后，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适才那些哄笑的面孔此刻都绷住了。程欣这才明白小女孩刚才为什么没有接过自己给她的小点心，便走到小女孩跟前，摘下自己手腕上的一条红绳手链戴在她手上，微笑着说，“小朋友，你知道我们国家有一位袁隆平爷爷么，他呀，培育出好多安全的高产的水稻．．．”“不知道，”小女孩没等程欣说完就举起胳膊摇晃起那个红绳手链，咧嘴笑道，“不过下次我戴着这个去幼儿园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再跟我说，熊就要有个熊样了，呵呵，好漂亮啊。”

下车之后，程欣还在努力的调整着心情，刚才小姑娘那句“那我还怎么当妈妈呀”的话戳到了她心里的痛处，她想起自己的“妈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将来当妈妈，何况当时正直年轻的她。顾毅注意到程欣情绪上的变化，以为程欣是对眼前农村的情形感到失望，便偶尔给他说一些自己童年里是事情。

正走着，前面出现一个头发苍白的老人，正拿着铁锹在往水泥路面上凹陷的地方掂土，程欣不理解，问顾毅，这一下雨不就冲走了么。顾毅忙解释说，那个老人曾是他们镇上中学的老师，还做过顾毅的班主任，退休后就时常在这里补路。“呦，顾毅回来了。”顾毅离老人还很远，就被认出来了，赶忙回了句，“忙着呢崔老师。”

“是啊，这条道都这样了，再不收拾收拾以后还怎么走，是活总得有人干，可谁都想，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么。我这现在还领着老百姓给得退休金呢，也不能干拿钱不干活不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哈哈，呀，带媳妇回来啦，好小子，厉害啦。”老头虽然一头白发，但精神矍铄，牙口利索，他把铁锹往身后的土堆上一插，停下要抽支烟歇会儿，顾毅赶忙跑上前去拿烟给他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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