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低眉顺目，只是略高的身量即便是垂首仍将大人优美的劲线和流畅的下颚收入眼底。
“无碍。”许是碰到了哪里，昨日便青了一块，倒是不痛不痒，首辅大人不在意地收回目光，颔首示意小厮继续更衣，伸久了的胳膊有些惫软，从心地软了姿态。
瞥见大人松了口气，嘴角微扬起的弧度，小厮收回目光，抬手将雪白的里衣自首辅大人的腰迹上拉，期间不可避免地碰到大人的腰线臂弯，感受到手下躯体的轻颤。
小厮恍若未察，捏着领口拢住了首辅大人的肩头，越过锁骨自颈处合拢，他捏着边缘蜿蜒而下，纯色的缎带徒然收紧了腰身。
大人的腰很细。
温热的巾帕带着潮意敷上大人如玉的面颊，睡意醒了大半。
小厮安静地退至一旁等待大人洗漱完毕。
俨然清醒的大人远不及方才来得可爱，眼角眉梢仿佛都带上几分冰霜。小厮收敛住自己的可惜，上前为大人整理官袍。
因为是宫宴，服饰是统一官制，大红色的官袍绣着祥云飞鸟，花团锦簇，一层又一层的单衣堆叠出繁复而华美的瑰丽。
而小厮知道大人最是厌烦累赘，因而，此刻的大人眉心又蹙了起来，唇角下拉的弧度虽浅，在小厮眼里却格外显眼。
大人的装束与旁的官人穿的无一二致，束发的玉冠更是因为厌弃繁琐单调的样式近乎简陋。
可大人身姿修长相貌清绝，即便是同样的官袍穿着也比旁人要来得精致动人。
而那段腰封之下，更是空荡，行走间绰约无端撩人心弦。
“好了，大人。”
宫宴并非不许侍从上前，只是他这般的异族蛮人必然是不被允许的，他有些嫉妒地看着那个被允许陪同伺候的小厮，又别开眼去殷切地望着大人。
对上他的目光，浅色的眸子宛若纯粹的琉璃，大人叹息了一下，抚上他的头，蜷曲的卷发并不扎手，毛茸茸的格外舒适，大人下意识地捏着指腹捻了一下。
“跟上来吧。”
异族人不允入宫宴，却可以候在宫门外，异族人颜色瑰丽明艳，自攻下郦城后许多异族人便被采买，或为奴婢，或为押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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