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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黑层来，你们生而为白层人是幸运的。顾名思义，黑层人是行走在黑暗里的人，与噩梦打交道的人，他们穷其一生，都在绝望和崩溃的边缘挣扎，平均寿命仅有你们白层人平均寿命的1/3。
“至于灰层人，则是对行走在金层、白层和黑层之间的中间人的统称，是金层和白层、黑层联系人，是金层控制白层、黑层的工具人，每一位灰层人都是一名准金层人，同时，必须有金层人的纯正血统。我和甄妮目前就是灰层人的身份，只有我们度过十年灰色人任期，不出现大的失误，我们就会成为真正的金层人。”
也许是信息量太大，也许是太过危言耸听，璎宁等人久久沉默着。他们不是不敢相信，而是不甘心相信。
“其实，也不存在欺骗不欺骗的问题，根本没有人欺骗过你们。”威廉又补充说，“你们所接触到的信息，都是真实的，你们接受到的知识，也是真实的，没有谁向你们灌输错误的信息，只不过知识和信息有选择的向你们公开，你们只能获得被允许知道的知识和信息，你们被框在了有界限的知识和信息里面。”
“白层和黑层的人，能不能通过自身的努力，实现圈层的跃升？成为灰层人或者金层人？”大千问道，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自己的内心需要什么答案。
“绝无可能。”威廉非常肯定地说，“在‘归期号’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能有人会突破圈层的界限，从一个圈层进入另一个圈层，但是，那是惩罚。黑层和白层之间也会有自然的渗透，但是没有上升为灰层乃至金层的可能。”
大千等人虽然被强劲的信息冲击得心神不定，但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故作镇定，不肯流露出软弱。其实，那是一层薄薄的、脆弱无比的自尊，被人轻轻一敲就会粉粉碎。
威廉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小心翼翼，尽量保持温和的表情。甄妮却因长时间被压抑，如今扬眉吐气，优越感直线上升，所以她决定要敲碎践踏这些下等人的自尊。
甄妮咯咯笑起来，边笑边发出灵魂拷问三连击：“意不意外？刺不刺激？惊不惊喜？”
威廉警觉起来，警告说：“甄妮，别乱说话。”
甄妮固执地继续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成为金层之后，将有1000年的寿命，我们要比你们多活九百多年！你们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把你们当人，养你们和养牲畜没什么区别，你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人是怎么生活的！”
威廉口头不能制止甄妮，只得强行捂住甄妮的嘴，甄妮发出“呜呜”的声音，意犹未尽的样子。肆意发泄的兴奋退去后，甄妮才发现她和威廉被包围了。
大千、璎宁、荒原、夜精灵手持扎帐篷用的铁钎子，脸色铁青地向威廉和甄妮逼近。威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慷慨送出去的工具，一晃眼变成了武器，被别人用来对付自己。
“或许你们说的都对，你们高高在上，你们尊贵无比，我们低微下贱，牲畜不如。”大千一板一眼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可是有一点你们忘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从来一无所有，我们就没有什么害怕失去，无从害怕失去什么，就无所畏惧。”
“对呀，我们的尊严可以被践踏，但是你们必须要付出代价！”荒原挥舞着铁钎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左手心里，没一下似乎都加重一下气氛的凝重。
璎宁提议说：“我们不够高贵，但是我们足够文明，不许男人打女人，所以，我们亲爱的威廉队长是你们两个男人的，亲爱的甄妮队长夫人是我们两个女人的。”
夜精灵微笑颔首：“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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