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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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玲回到宋村以后，心里总是被惶恐占满这个年，秋玲过得心神不宁。

正月十五过了以后，秋玲赶紧到古松镇去找柳世定，柳世定的老婆和孩子都没来古松，柳世定在家里接待了赵秋玲，语气很冷。

秋玲看到了柳世定目光中躲躲闪闪的意思，又从他的语气里感到了害怕，就像自己正在溺水而有人看见不肯营救一样，或者像身处恶梦无人推醒一样，她忽然哭了起来，这种哭是本能的、无望的、害怕的。

秋玲的声音有点哀求：世定，你要帮帮我，你要帮帮我，你不帮我，我怎么办呢？宋村办不了厂，我这前后花去了五万多元钱上哪里弄了还呢？

柳世定在秋玲的哭声中慢慢苏醒了一点良心，他正眼看着眼泪如雨的秋玲，叹了一口气，说：我帮不了你，秋玲，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来古松上班之前，孙行长把我叫去谈了一次话，我现在调到县城南街农行储蓄所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本想不告诉你的。至于你们办厂的贷款，孙行长一句话，你们不具备办厂条件，你们不够资格贷款，懂吗？我想你是个明白人，不用我说得那么清楚，我帮不了你，秋玲，我很抱歉……

秋玲完全苕了，她起身道：好了，你不用说了，不用说了。

秋玲不知道自己怎样离开了柳世定的家，不知是怎样离开古松回到宋村的。

这天晚上，宋村夜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仿佛要天塌地陷。秋玲想到死是自然而然的事，她无脸再见宋村的父老，她个人也是无法还清她亲手花掉的宋村父老那5万多块钱的。秋玲反反复复把生与死摆在脑海，最后她选择了去死。

不死怎么了结？

死了又怎么能了结？

秋玲看了一眼窗外的恶风猛雨，心胸狭窄地看见了偶尔一阵光亮中的牛栅。开门以后秋玲甚至没有任何挂念也就是不去看一眼正在熟睡中的菊菊，她径直走到了屋前的牛栅屋，那里头有的是绳子、柴刀或者镰刀。除了死，秋玲没有心情也没有脸再去面对宋村的百姓。

电闪雷鸣，恶风猛雨。

秋玲随手一拉就是一根草绳，她把草绳套在脖子间，在系在木桩时，一个男人叫了一声嫂子，从风里雨中惊闯而入。

冬宝把秋玲抱在怀里。

冬宝把秋玲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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