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葬婴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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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树之下十几人叩拜姿势一停，十人站起身子分两边而立。唯留一对男女仍跪于树前，女子怀中抱着一婴儿，缓缓举过头顶，狂风骤起，林涛滚滚。浓雾如潮翻涌远去，婴哭之声喧嚣直上。

李清玄双目精光一闪，这般景象自己曾在书中看到过。当年初入山门，在玉仙峰师父住过的屋子里翻看过一本书。据书中记载：这是一个来历神秘的少数族裔，该族自称“葫”族，有一奇异风俗，族中若有婴儿夭折，会藏于神林圣树的树干内。思绪纷飞间，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为此自己还错把风声当成鬼哭之音。

收敛思绪，那颗巨树微微晃动，树干上自行裂开一个树洞，男子起身将婴儿托于双掌，缓缓放进洞内。身旁女子悲伤欲绝，低声抽泣，自己怀胎十月，诞下一子。谁知苍天不公，幼子尚未满一周岁，就离开了这个人间。脑中画面闪烁，双目空洞的望着右手食指，孩子第一次伸出稚嫩的小手抓着自己的食指，笑声似犹在耳。心如刀绞之下，霍的起身就要夺回孩子。被两旁站立之人拉住。

男子回身怒视女子，语调重重的说了几句。“幼子夭折，你当我心中不痛吗？可现在已经回天乏术，眼下是要保我们体弱多病的“涯儿”能顺利长大，娶妻生子。你难道，不怕我们涯儿再有个闪失吗？如今，只要圣树赐下“婴果”，涯儿此生就不会再为病痛折磨。”说完双目盈泪，转身自怀中掏出一块蓝布，罩于树洞之上。树干一震，流光上下浮动间，其上赫然分布着几十块颜色不尽相同的布块。树叶相击，竟发出婴笑之声，笑声似远忽近诡异之极。半点也无欢乐在内。那是似受了无尽折磨，痛到极致的笑声。

树下众人除了瘫倒女子外复又下跪，女子眼神茫然，呆望一处。一根枝条垂下，尾端坠有一颗白玉般的果子。状如蜷缩婴儿，晶莹剔透，内有白光流动。枝条收回，迎风摆动。果实坠入女子怀里。

身旁众人见状，面露喜色，叩拜不止，良久风声一止，林中泥土下生起丝丝烟雾，巨树上流光隐去，树干恢复如常。一片树叶脱离巨树，巨树前葫族众人目光随着树叶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