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花的表情凝固了三秒，然后彻底垮了下来。自己以后都要伺候郡主了吗？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有关郡主的传说，传说的每一个故事里都有着数不尽的血泪。这这这……难道下一个故事的血泪就要由自己奉献了吗？
到底年少不经事儿，小杏花心里的想法都如数写在了脸上，这如丧考妣的模样尽收入云阳的眼中。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软软的腔调再加上尾音微微上扬，原本就甜糯的声音变得更加无辜。这听上去嘛，像是美人在温温柔柔地询问眼前人的意见。
可，云阳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存在。但凡这小丫鬟敢点头，恐怕下一秒就是她头点地了。
但出乎意料地，杏花虽然眼里又包上了满满的泪珠，但还是结结实实地磕了两个响头，带着哭腔说道：“奴婢……奴婢愿意。”
愿意？可眼下这丫鬟的模样更像是被逼良为娼啊。
眼底的冷意散去，嘴角却不怀好意地勾起。云阳懒洋洋地倚靠在软垫上，半个身子都陷入柔软的褥子中，质感颇好的羊毛摩挲着娇嫩的肌肤，温热又不躁，还挺舒服。
玉臂一展，她微微立起上半身，往前探了探，衣领不由得往下坠了点，一片风光大好。
云阳毫不在意滑落的衣裳，只是脸上有着半抹似笑非笑，好声好气地对着小丫鬟问道：“那你哭什么呀？小杏花？嗯？”
明明这话说的像是个知心大姐姐，可莫名地，小杏花就感觉从地面蹿上来了一股凉气，让她有些毛骨悚然，惶恐一般地身体向后缩了缩，她连忙又磕了几个响头。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奴婢，奴婢只是太开心了，开心而已。奴婢没有哭，没有哭。能伺候郡主是奴婢的福分，是奴婢求来的福分……”
云阳冷眼看着这丫鬟慌乱求饶的样子，她嘴上说着开心，可这眼泪还是在唰唰地掉，看上去有些滑稽，就像个……笑话！
笑话……
抹平嘴角，而后又自嘲地笑了笑，云阳敛住了多余的情绪，重生带来的喜悦消耗殆尽，她也不想再逗这小丫鬟了。
“滚出去。”
冷冰冰地扔出这三个字，云阳挪开视线，不再看地上的丫鬟。
杏花一愣，完全摸不清郡主的心思，但这三个字砸在自己头上，她便也顾不得腿脚的软麻，急忙连手带脚地爬起来，苟着腰诚惶诚恐地往屋外退去。临走之时，还偷偷看了一眼那碗八仙桌上黑漆漆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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