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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非烟原本水灵的眸子，此刻看上去如同苦水寒潭，俊俏的脸上还有几道隐隐可见的伤疤。
“回掌门，没……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晕船罢了。”
唐灵露自然不会相信这般拙劣的借口，联想那日海阔看唐非烟的神情，断定这里面必定有隐情。唐灵露趁唐非烟不备，点住了她的穴道，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唐非烟的腕子上。行走江湖，都是刀口舔血，对于一些简单的医术，多少还是略懂一二。问过了唐非烟的脉，果然印证了唐灵露的猜测。她长叹一口气，解开了唐非烟的穴道，抱住唐非烟的那一刻，二人的眼泪如决堤之水，泣涕纵横。
唐灵露柔声在唐非烟耳畔问道：“是谁？我去把他千刀万剐……”说着，唐灵露那双明媚的眼睛，渐渐爬满了殷红的血丝。
唐非烟只是哭着，一言不发。
“没事，禽兽们都死了……”
唐灵露已经做了最坏的推断，但唐非烟这句话，却像一记惊雷，炸开在唐灵露的心湖之上。原本暗涛汹涌的心间，此刻已然是骤雨狂风。那一刻，她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唐非烟和唐舒窈，恨自己没有早点赶回洛阳，恨自己害的唐家生灵涂炭，恨这昏庸无度的世道，恨这命运如此不堪……
唐灵露帮唐非烟擦拭着眼角的泪痕，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那……这……”
“打掉！”唐非烟的朱唇已然被咬出了血痕，她说道很是决绝，但也抵不过那双无神的双眸。“只是我……”
唐灵露自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任天下哪个女子可以受这般侮辱。“别多想，等你伤愈，我们亲手把这些禽兽挫骨扬灰。”
唐非烟把头靠在唐灵露的肩上，似乎这个小自己几岁的侄女，是现在自己最好的依偎。
“好啦，别哭啦。你就这双眸子好看，若真是哭瞎了，那就真成丑八怪了。”唐灵露试着哄一哄唐非烟开心，“还有，你永远都是我们唐家最澄澈的，对吧，小姑……”
听闻这句“小姑”，唐非烟忽然破涕为笑，看着一样哭花了脸的唐灵露，唐非烟的手指不由地轻抚了一下唐灵露眼角那朵山桃花。
安抚好了唐非烟，唐灵露走出船舱，找来了唐月，看四下无人，附耳说道：“一会儿靠岸，你去镇上药铺，买一副堕胎所用的药。”
“啊？”唐月听闻先是一惊。
“切记，不可对第二个人说起，知道了吗！”唐灵露说道。“对了，鸾儿那边有消息了吗？”
唐月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密信，说道：“回掌门，有消息了，唐傲带着二小姐杀了出来，只是……”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唐灵露打发了唐月，就把自己关在了船舱里。看着手中的密信，又看了看那只装着妹妹左手的盒子，顿时无力感和负罪感爬满了心间。门外唐鉴青敲了许久的门，唐灵露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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