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人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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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得吃完早饭，就骑自行车外出。他来到荷叶塘湾，看到胡志学带着湾里人在用石头砌湾前水塘坝。把自行车站在路边走过去说：把这塘坝整修了好看。胡志学说：我们看到修路时运来的石头有多的，就弄来砌塘坝。胡铁文说：石头不够。胡志学说：有多少修多少。胡铁文说：难得有次机会，把塘坝全部用石头砌起来更好看。周广得拿出手机说：我让伍老板再送两车石头来。说完就给伍老板打电话。

胡志学看周广得打完电话说：周村长你不会讨厌我们总给你添麻烦吧？周广得还没来得及回答，胡铁文却说：周村长不会。我们跟他说要修路，他不是立即帮我们把路修好了？周广得笑着说：还是少给我添麻烦好。胡光明说：我们是应该知足，广得当村长没几天，就帮我们解决了一件大事。只可惜让那些湾也跟着沾了光，害得广得花了这多钱。

周广得又笑着说：别跟我假惺惺，刚才你怎么不说别让我打电话拉石头？胡光明说：你这不是只给我们湾拉石头吗？我当然不说。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修小水库。胡志学说：光明叔你别得寸进尺，广得，你回周家湾去看看，周建军找你有事。周广得说：我等会就去。湾里没别的事吧？胡志学说：没别的事。周广得说：那就好。中稻都种了吧？胡铁文说：都种了。你把路给我们通了，我们都把稻谷拉到夏雨粮食加工厂去卖了。不多种些水稻，以后就会饿肚子。

周广得回到周家湾，看湾场前门口集了许多人，就骑自行车过去，站在人群边的周柱山说：广得回来了。周广得就从自行车下来问：柱山叔，湾里有什么呀？周柱山叹口气说：三尔今早死了，巧儿说没钱给他买棺材，说要拉到火葬厂烧掉。说完又是叹口气。周广得说：现在国家提倡火葬。周柱山说：国家提倡不代表我们农民能按受，自古以后都说入土为安，没听说入火为安，以前也有火葬的，都是些没后人的尼姑和尚之类的人。周三尔有儿有女，只是现在他儿女还小，这事传出去，我们周家湾人脸上也无光。

周广得问：周建军怎么说？周柱山说：我不知道，要不你去跟建军说，让他出面在湾里每户收点钱，给三尔卖俱棺材。周广得说：估计有许多人不愿出钱。周柱山说：你说的也是，刚才湾里人都在议论他生前没为湾里做点好事。说完又是叹气。周广得将把自行车站在边上说：我去看看。

周广得刚要抬腿走，都被跑过来的塌鼻叔一把拉住说：别去，大房里人正要找你说全湾捐钱葬周三尔。周广得说：三尔死了，巧儿有难处，我们帮助一把也应该。塌鼻叔摇头说：不应该。三尔在村委当了十多年村长，没给湾里做点好事，雄心勃勃要修路，却修成了条烂路，湾里人都只受过他害处，没得到一点点好处，他要是能像你那样，湾里去年也不会连出两场次大事。刚才周老三说让湾里每户出钱给周三尔卖棺材，包括他们大房里人都不同意，都走开了。

塌鼻叔在跟周广得的说话声，把许多人招了过来，他们把周广得围在人群中间，周建义用脚跺着地上新铺的矿渣说：为什么总不给我们做点好事？死了还想靠我们。周广得说：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周广粮挤到周广得身边问：谁说话难听？周广得说：没人说什么，买个好点棺材要多少钱？周广粮说：刚才听人说差点一千元，好点一千五百元。

周广得从口袋掏出钱，点出一千五百元钱递给周广粮说：你把这钱给周建军送去，让他给三尔哥买个好棺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周广安一把抓住周广得拿钱手说：你这是要干吗？是钱多得没处用吗？他给湾里修条烂路，让你花了这多钱才修好，你凭什么出钱给他买棺材？真是的。

周广得把钱又塞给周广粮说：广粮哥你把钱送去，广安哥我们到你家去说点事。周广安说：我懒得回去，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事，你放心吧，不会有事。周广得看着周广安说：那你就好自为之。塌鼻叔说：广安你又做了什么让广得不放心的事？你得吸取教训，别忘了三尔是怎么死的。周广安说：塌鼻叔，我请你到一边去行吗？塌鼻叔说：我不再说你事。广得，你是在开金矿吗？怎么有这多钱？听说你为全村各湾修路花了二十多万，今天又为周三尔花一千五百元钱。我的天啦！你有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

周广得对塌鼻叔笑着说：我是在听你话。塌鼻叔说：我是叫你要当个好村长，但我没叫你把自已钱给大家花，你爸和你大爷要是知道了，他们可不能怪我。周广义笑着说：广得能听你废话？塌鼻叔说：广得就肯听我废话，你以为他像你们呀？这么不敬长辈。说完对周广得笑。

周建军手里拿着钱跑来，挤到周广得身边问：这钱是你自己给的，还是代表村委给的？周广得说：我自己给的，村委对三尔哥的去世怎么表示，听吕书记安排。周建军叹口气说：论起来，我跟三尔哥还是亲房，可我对他家困难却又无能为力，真让我惭愧。周广得说：你别再说这多了，去给三尔哥办后事吧，让他入土为安。周建军说：后天你一定要回来，我让三尔哥儿女给你叩头。说完就往人群外走。

塌鼻叔见周建军走了便对周广得说：虽说我叫你别乱花钱，但你出钱给三尔买棺材是义举，大房里人都会记住你恩德。只是不该给全村各湾修路，把我们周家湾的路修好就行。周广义说：广得是全村各湾的村长，你以为他只是我们周家湾的村长呀！真自私。

塌鼻叔说：我就个是自私老头，你周广义不自私，为什么荷叶塘湾修路时，压了你一点田角，你追着建军身后要他立即给你赔田，还多要了一分多。广义说：那是村委的抛荒田，能多要点肯定要多要，谁不想占便宜？周广得想说什么，周广安却拉他往人群外走说：到我家去，我跟你说个事。

两人来到周广安家，周广安说：广得你有这多钱，也帮我办个什么厂。周广得说：我那有什么钱？周广安说：都说你给村里各湾修路花了二十多万，你有钱为什么不帮我们？那些破路修不修关你什么事？不修他们不是也走得好好的？周广得说：跟你说不清楚。你以为办厂是谁都能办好呀？我估计你不用三个月，就会像周强说的，把设备换糖吃了。

周广安说：你现在是有钱的大老板，又是村官，我是没法跟你比，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吗？周广得说：有用没用你自己知道。说完想了会问：你想办个什么厂？周广安说：我也办个粮食加工厂。周广得说：你这不是叫说废话吗？一个村里用得着两个粮食加工厂？这是叫重复做事，乱投资。周广安用手挠着头说：你不同意我办厂，那我到国道边去开家餐馆。周广得说：你个农民，有这多田地，不好好种田地，开什么餐馆？你以为餐馆是这么好开的？周广安说：农民就不能开餐馆吗？种田地累死累活赚不到几个钱，餐馆我有什么开不好的？

周广得说：别尽想不着边际的事，还是种好你的田地吧。周广安说：这不是不着边际的事，是件很简单的事，我想尽快多赚些钱，也像你那样潇洒的大手花钱。周广得笑一下说：你有这想法好，可你得先有钱。钱得靠自己辛勤劳动赚，还要有很好的赚钱方法。周广安说：刘美雅说开餐最赚钱。周广得说：你别跟我提她。周广安说：我怎么不能提她，我还想你借钱给我，跟她合伙开餐馆。

周广得生气地说：你想都别想，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整天想有钱，又不肯脚踏实地的做事，你以为天上会给你掉钱下来呀！你跟刘美雅在一起能赚到钱吗？我知道餐饮是赚钱行业，可那要看什么人经营，刘美雅是姓张的人，她赚了钱，钱能到你手吗？

周广安烦躁地说：别再跟我提那拐腿东西，我很讨厌他。周广得说：你讨厌他，还要跟他搅合在一起？周广安说：谁要跟他搅合在一起？刘美雅说张拐腿要她出五万元钱，把那餐馆卖给她。周广得说：做梦吧。我刚才回来，路过你种的田，看那田里尽是杂草，赶紧去把杂草扯起来。周广安说：不去。周广得说：那你天天在忙什么？是跟胡凤仙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