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与老丈人聊得这么长久的占天源，那一晚，他居然睡不着。
也许是因为茶喝多了，也许是从岳父大人口中得出——公司的破产其实是很快的。
他倍感焦虑。不过这也是好事，因为这会促使占天源去思考如何经营律所的问题。建立上海分公司是不是正确的？如果再继续扩大呢？在市场不景气的今天，如果盲目地扩张，只会加速公司的毁灭。
占天源一身冷汗。这种感受大概是从创业到今天，第一次感受到。当然，岳父是从事地产行业，其中有春天和冬天之说；占天源从事的是法律服务，不论社会发展到什么阶段，都会需要这样的服务吧。
但是反过来问自己，难道就真的没有觉得，律所这个行业，越做越难做了？说白了，律所难做，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房租贵了；二、人工成本上去了。但是对外收取的服务费用却不可能有太大的上涨空间，这不由得让人焦虑。
这个时代是换道超车的时代，也是跨界打劫的时代，货币贬值，房价上涨，影响着百业的形态。
再过十来天又要回深圳了，岳父大人应该说得没错，不要盲目搞扩张，如果对于现有的业务都疲于应付，那么扩张只会滋生更多的问题。
上海的业务，一直是林云在负责，后来占小路过去给他当帮手，具体的经营情况，占天源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占天源这一次在出发前，可能会去往上海一趟。
云源律师事务所是占天源在其师父李云峰的指点之下创办的，后来加入了林云，因为林云也是学法律出身的，又是占天源初中的时候很好的玩伴，便同意他一起入伙了。在入伙之后，林云替占天源操持了内勤工作，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出色，也大大提升了天源的效率，因此，他对这个合伙人相当满意，并给了他40%的股份，天源自己占大股。
表面上看，这是一桩建立在人情之上的合伙，但是占天源不是这么做的，是先看林云的表现，再给予合伙的身份，足见在前两年凯峰律所的学习成效。
果然是茶水喝多了，夜间起床上厕所的次数明显增多，又或者是住在岳父家里，不太习惯所致。
看着枕边人睡不着觉，王可晨开始找他谈话了。
“思虑过多，人会衰老过快的，你掉发那么严重，难道不知道反思吗？”
但这又岂是占天源自己能控制住不想的？岳父大人跟他说了那么多话，总不可能不进行反思吧，总要反思过去，自己到底哪一步做错了？
“做律所这么多年，无数次遇到瓶颈，但每一次都能够化险为夷，这是经验总结而来，今天岳父大人的指点，对我很有帮助，我必须吸收消化其中的可用部分。”
“行吧，那你就继续想吧，想好了想通了就睡吧，我先睡了。”
枕边人不参与讨论，恰恰也是给丈夫安静的思考环境。很多时候，问题只有自己理清楚，才能够找到突破口得到答案，旁人的没有经历的指点，不会起到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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