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天向众人说了吕亢的请求，众人尽皆欣然，秦长天撂下筷子，事不宜迟，这就拉着褚天元去找那小子。
马爷也跟上去，秦长天笑道：“你这几天辛苦了，我本想叫你留在家里吃饭，好好歇息歇息，没想到你也跟来啦。”
马爷说道：“大哥，我要跟着去瞧瞧。学政衙门不同于一般衙门，学政衙门师爷的请托，须得好生办理。”
学政衙门是一省一地负责教化民众的衙门，这一任学政在百姓中声望很高，倘若趁这件事和他们搭上关系，对于日后的发展，总是有益的。
褚天元打趣道：“这点小事，难道大哥和我出马还办不好？”
马爷说：“话不是这一说，此事非但是替吕师爷物色出洋的人才，放远了看，洋鬼子存心不善，只怕早晚还要寻衅。因此，这更是替咱大清物色日后堪当大用的人物，我老马也想出把子力气。”
秦长天十分赞许，问道：“马爷，你有什么主意？”
马爷说：“听褚兄弟说，这小子酷爱学习洋人的玩意儿，这一节无需多言，怕只怕他在外学习过后，觉得大清处处不如人，反而对生养自己的土地心生轻慢，不肯回来效力。那么，吕师爷和咱们的苦心就全白费了。”
秦长天深觉有理，当即说道：“自古忠臣出孝子，咱们只看他对母亲孝顺不孝顺，倘若孝顺，那么就可以推荐给吕师爷，倘若不孝，那咱们宁缺毋滥，一切随缘。”
马爷说：“大哥这话，实在是见得透彻！我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可不可行？”
接着，凑到秦、褚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秦长天微笑点头，褚天元拊掌称赞，大呼妙计！
鳄鱼江西侧，贫民巷子。
一个年轻人倚在床上，捧着一部书，正读得起劲儿，外间忽然涌进一群汉子，持枪拽棒，乌泱乌泱涌进屋子。
领头一人敞着怀，胸前一道鲜红的刀疤直从左肩扯到右腹，虽然时值白天，可他手中掂着一根火把，活脱脱一副痞子相。
那少年将书页扣起，毫不退缩，迎着火把问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领头的将火把举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在少年人脸上，说：“你甭管咱们是谁，你娘欠着咱们老大一百块大洋，拖了这些日子，也该还了！”
少年摇头道：“不对！娘只欠葛婆子一个人的钱，昨天有个好汉带着葛婆子来，当着面把那笔债免了，你们又夹枪带棒地过来，是什么道理？”
“嚯！”领头的向后边几个汉子一笑，“寡夜难守，你娘背着你，悄悄跟咱们借了钱，在外头养着几个面首呢，唔，哈哈哈哈哈！”
少年顿时涨紫了脸，一双拳头攥紧又放下，如此几次，面色渐渐平静，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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