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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暖，只在一月末下了薄薄一层雪后就没再下过，立春过后，沉眠了一整个寒冬的枝丫已经不那么干巴巴了。成群的麻雀在树枝间跳跃，成天叽叽喳喳，热闹极了。
独属于高三的那栋教学楼也热闹极了，不过是做题做的热闹。
一回到学校，第二轮复习就开始了，万主任把陈雨叫去了办公室，给了他一堆参考资料。
集体复习的参考资料是学校统一订的，一来有老师们把关，质量有讲究，二来，集体订购优惠大，也节省了学生们东跑西跑买书的时间。
每年这个时候，万曲的各大书店都会争着抢着往学校送样本书，希望能签到这个大单。筛选过后剩下的，不是编排不够合理就是试题太难，不符合大多数学生的水平，于是会在办公室里剩下一堆被淘汰的。
每家书店也就只拿出来几本，没被选用老板也不会再要回去，留着没人要就成了垃圾，于是万主任挑了其中几本因为难度较高而没被选用的给了陈雨。
陈雨其实不太乐意要，哪有人喜欢做题你说对不对？但是他万叔的盛情实在难却，陈雨只好演出一副万分感激的样子收下。
不过也不亏，陈雨心想，就算大多数题我不会做，但是余星完全没问题！
陈雨从楼上下来路过大厅的时候，休闲区的椅子上头挨着头坐着两个人，在讲题。
艾一禾一手握一支笔，一手按着演算纸，拧着眉毛写得正忙。郭小娜的眉毛拧的比艾一禾更加严重，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用一双幽怨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艾一禾，一会儿看看他写个没停的手。
陈雨忆起之前班长说因为给郭小娜讲题，气的艾一禾连午饭都没吃的故事……
陈雨路过时捏了把艾一禾清瘦的肩膀，端坐着的男生抬起头，看清陈雨时皱着的眉头散平，对陈雨笑了一笑。
他就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陈雨几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但是看着情况，他生气的样子全部都留给笨蛋女朋友了。
陈雨笑笑，“兄弟，苦了你了……”
艾一禾似是有些不解，双眼微微睁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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