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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河水中，李大嘴平复心情良久，才竖起耳朵去听，可要是想短时间内，听到鱼儿在水中游动的声音，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一点不用瞎子说，李大嘴也很明白。只能趁着瞎子撒酒米的时候，才有机会击杀跳出水面的鱼，可以说难度非常之大，除此之外，现在也没有其它好的办法。风声不是很大，水流声也不算急，附近偶尔还有阵阵鸟鸣声，如此环境下，渐渐的心境反而更加放松下来。瞎子仿佛察觉到了李大嘴的状态，抓起一把酒米就扔向他身前水面。酒米没入水之前，现在的李大嘴，还察觉不到那么细微的声音。“哗啦啦。”
这次又有几条小鱼跃出水面抢食，可李大嘴根本没有准备好，鱼儿都游走了，李大嘴才反应过来，朝着发出响动的水面挥砍而去，可惜，没有任何收获。李大嘴有些恼火，死瞎子撒酒米也不事先说一声，估计就算找他理论，也不会搭理自己，所以也就没说废话，只好等待下次机会。这次，干脆直接就把砍刀举了起来，随时准备出刀。可等了快半个时辰，瞎子也没再往河水里面撒酒米，李大嘴举刀的手臂早就开始发抖了，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又是几声哗哗声，可这次的位置跟上次的不一样，上次在身前，这次瞎子把酒米撒在李大嘴左面去了。结果李大嘴又晚了几秒，还是没有击中物体的感觉。李大嘴气的浑身颤抖，继续举刀等？那是不可能的，拿着砍刀在水中一阵乱砍，右手累了换左手，仿佛疯了一般。瞎子没有阻止李大嘴的宣泄，甚至他手中的鱼竿都没挪一下，实际上鱼线都被李大嘴砍断了，也没有再续上的打算，就这么钓个寂寞。好几次李大嘴疯狂中，差点撞在瞎子的鱼竿上，可瞎子每一次都及时避开，然后又放回原先的位置。水中阻力很大，李大嘴都没疯够一刻钟，就累的停止了挥刀，双手撑在水中的双膝上，脸几乎贴在了水面上，反正李大嘴都能感觉到一丝凉意在面前，就这么大口喘着粗气。“我说……”“哗啦啦。”
就在李大嘴开口准备问问瞎子，自己这一阵乱砍，有没有砍中鱼的时候。瞎子再次将一把酒米撒下，这次距离李大嘴很近，鱼儿跃出水面的声音，几乎就在李大嘴的耳边。李大嘴迅速直起腰，刚想抽出水中的刀，这才发觉，就算出刀恐怕也晚了，刀只从水中抽出一半，动作便停止了。“你是真的狗。”
李大嘴本想骂瞎子一句狗贼，想了想还是没敢把话说全。瞎子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手中接连撒出三把酒米，分别在李大嘴的左右后，三个方向，并且看那坠落的速度，估计会同时落入水中。果然，一阵哗哗声，十几条鱼跃出水面，甚至有一条，一头撞在了李大嘴的后背上。经过几次被瞎子戏耍，李大嘴心底早就准备随时出刀了，这次动静这么大，李大嘴迅速抽出砍刀一抡。果然有那么几下，好像击中了跃出水面的鱼，可是怎么计数？还有，要不要把鱼收集起来？这些问题李大嘴想了片刻，就没有再多想，静下心来全心投入，随时准备出刀。既然瞎子没说话，那应该不用自己去计数，合不合格，那还不是瞎子一句话说了算。接下来，尽管瞎子撒酒米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可距离李大嘴也越来越远，而且有的时候，几个方向都会有响动，并且距离还不一样。李大嘴没办法，只能越出水面，飞扑向发出响动的方向，可双脚刚离开水底，另一边更近的距离也有响动，半空中李大嘴只好抡出好几刀。一开始李大嘴以为瞎子还在钓鱼，自己跳出了他的鱼窝，那自然得回原来位置，后来才发现，根本没必要。这死瞎子，现在就是在耍猴呢？李大嘴在哪，瞎子就往他附近抛酒米引鱼，直到李大嘴自己都没注意到，此时水的深度，已经到了他的脖子处。就这么一整天，李大嘴只觉得饿，好像该吃午饭了，可瞎子都没走，也没听到麻六过来叫。直到傍晚，麻六才来叫二人吃晚饭。“我操！”
李大嘴目瞪口呆，眼睛又是一阵疼痛，用手摸了摸，好像又渗出了鲜血。麻六也没问李大嘴怎么回事，也许他悄悄问了瞎子，只是李大嘴没听到。上了岸，李大嘴就向着麻六刚才说话的位置摸索去，记忆中附近除了瞎子屁股下面有块石头，好像也没有其它障碍，所以李大嘴的速度并不是很慢。可麻六好像随着瞎子走了吧？附近咋什么动静都没了。就在李大嘴认命般，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向着茅屋走去。“丑男你去哪？后面呢。”
身后传来麻六的声音。操！刚才在水中一阵乱砍，方向感早就乱了。李大嘴这才转过身，在麻六的引导下走回茅屋。李大嘴本想拽着麻六的衣服走回去，可麻六，宁可苦口婆心的左一步右一步的去说，也不让李大嘴拽着自己。李大嘴不是没问缘由，可麻六语气更加不耐烦，只好放弃追问，万一这货直接不搭理自己，那能不能回屋都成了一道考验。估计又是瞎子的吩咐，李大嘴这么想着，心中反复问候瞎子几百遍都不肯罢休。晚饭吃的有点像是黄鳝，有麻六在味道自然不用多说，反正自己嘴巴够大，也不用担心扒到鼻子里面去，知道菜盆在哪之后，下饭的速度不减当初。有些奇怪的是，王秃子对李大嘴眼睛的伤，也没有寻问，好像他们仨，早就串通好了一样。“吃完饭了，那就继续吧。”
李大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声音有些沙哑，瞎子会主动说话了？可这话啥意思？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啊？我这一天，十条鱼都没砍够吗？”
李大嘴也不太确定，接连问道。可瞎子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王秃子笑着说道：“呵呵，怎么，你还信不过俺大哥的听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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