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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会儿专注开车的程珈衡，在脑子还来不及阻止之前心里疑问就脱口而出：“你们查案在毫无调查方向的情况下是如何确定嫌疑人的呢？”
程珈衡好笑的弯了眉梢，“没有调查方向怎么调查呢，当然是先确定调查方向呗。”
“怎么确定？”
“这就要看是什么案子了。”
程珈衡轻快的语气不改：“就拿凶杀案来说，首先肯定是现场勘验，尸检，痕检，监控，走访，总会有可疑之处给我们提供调查方向的。”
姜虞对比了一下方国政案件，继续说：“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人，尸检报告不具参考性，也没有痕迹可查。”
他耐人寻味的看她一眼，“姜检察官说的是能人为发生的凶杀案吗？这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的犯罪的，只要是人为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姜虞想了想，模糊的说：“那也不是完全没有痕迹可查，就是这些痕迹很难发现，你们还没有发现。”
“那多简单，多勘验几遍就是。”
他举了个例子，“就像实验数据一样，可能只是一个小数点的差异，一次两次发现不了，但你检查十次百次总会发现的。”
姜虞微微蹙眉，这是要她把方国政的银行流水看上百十遍吗？好像不现实。凶杀案和贿赂案还是有本质差别的，两者这么比较好像不合理。
凶杀案可以调查被害人本身，但贿赂案不能，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姜虞想了想，模糊的说：“那如果现场的证据并没有明确的嫌疑人指向，或者指向的是一个跟被害者没有社会关系的群体，比如说他去住过的一家酒店里的员工。”
“那就从接待过他，跟他有过交集的员工开始地毯式调查，一个一个排除。”
“那不是会打草惊蛇吗？”
姜虞略不赞同，别说一个一个的调查得查到什么时候了，可能还没查到凶手头上人就已经跑了。
“怎么打草惊蛇？你是说他听到风声就跑了吗，那这不更好，便于我们锁定他。”
他语调弛缓：“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是一种侦查方法，既然不知道蛇藏在那里，就让它自己跑出来，这叫引蛇出洞。”
听起来是有这么点道理。
但姜虞仍觉得不妥：“可是这样他就有时间把所有证据销毁了。”
他们迟迟不立案带方国政回来审讯，就是怕那个收钱的听到风声把受贿的赃物全都销毁了。
虽然她跟方国政只见过一次面，但她很明确的感觉得出方国政是只不好周旋的老狐狸。
他好笑的笑了一声，“凶手既然杀了人，肯定随时注意着案件动向。当然早在我们立案时就销毁一切证据了，哪还会等到我们找上门时才开始毁尸灭迹，说不定连自己不在场证明都伪造好了。”
“嗯，对。”
姜虞面露难色，依然有些晦涩的形容：“但我的意思是，他不知道你们已经发现了被害人。”
他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然后说到：“我懂你的意思了，暗查是吧。那就一个一个的监控呗，心里有鬼的人终会露出马脚的。”
“几百个人，一个一个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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