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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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焱做事向来对事不对人，哪怕自己再怎么喜欢张云雷，该维护纪南州的时候绝不会手软，再说刚刚自己也看到了，他完全就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这样的饭局既然来了就别装什么清高，否则得罪人的后果，未必是他承担的起的。

想归想，他终究还是心软，瞧着张云雷低头略显委屈的表情有点后悔，看他抬头刚要出言安慰，却见对方一改刚刚的态度，变得目光如炬起来。

程焱一愣，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看着自己，就好像自己给了他什么天大的难题，亦或是对他不怀好意一样，喉结动了动，以为他生气了，“怎么了？干嘛那么看我？”

该不是没说清楚，他以为自己逼良为娼吧？

张云雷虽然对他略有怀疑，可刚刚的话也听明白了，纪南州是心甘情愿那么做的，跟他自然无关，但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些怪异了，既不是他旗下的艺人，又不是关系亲密的朋友，最多只能算是曾经的合作伙伴，这样的关系一抓一大把，他不可能仅凭这点就对自己特别上心，忍不住瞪他，不敢说的太直白，“你……你是不是对我……”

“啊？”这试探的语气让程焱有些紧张，也有些欣喜，该不是自己这么久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他开窍了，并且——

“你是不是想包养我？我不干啊，我洁身自好，不做这种事的！”张云雷想了很多措辞，但都不合适，还不如就开门见山呢，他要是生气了也没辙，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动用关系封杀自己吧？

“……什么？”程焱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想到这方面去了，一时间有些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的看了他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他那表情，张云雷以为自己猜对了，不然他不会一副被抓到小辫子的震惊态度，赶忙义正言辞的拒绝，婉言相劝，“程总，凡事都讲究个两情相悦，我不歧视同性，但也不想做别人的附属品，用自己换取什么资源，就算我想往上再努力，也得凭我自己的本事，今天的饭局我真的是不好推诿才来的，不代表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话没说完，程焱已经抱着肚子笑出了眼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话他的天真可爱，还是笑自己徒劳无功，感情自己想尽办法接近他帮助他，最后居然让他误以为自己要包养他？？

简直无语！！！

没想到程焱会是这种反应，这回换张云雷惊讶错愕了，愣愣的看着他笑出了眼泪，瞬间发现自己或许是猜错了，顿时脸色通红，连耳廓脖颈都红成一片，结巴道，“我我我……我不是……”

看他又羞又悔的表情，程焱赶忙止住笑声，但一时还收不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向窘迫的张云雷，“哎呦，我好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还能想到我会想包养你？参加个饭局是把你吓成什么样了？怎么，有人跟你暗示过？”

“呃……”张云雷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冒失，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硬着头皮跟他说下去，含糊一二，“也……也没有，就是……”

看他那样，显然是有人试探过，程焱一下认真了起来，有点急切，“谁啊？对方男的女的？你喜欢人家？还是装听不懂敷衍过去了？”

“……也没谁，我也不喜欢，人家没说那么直白，我就当听不懂，搪塞过去了，”张云雷想起之前的事情，有点心有余悸，不过看他这样，似乎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包养自己，心里安慰不少，老实道歉，“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你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焱倒不在意会被他误会，毕竟这种事在圈里很常见，咖位比较低的艺人都会有所警惕，有的人随波逐流，选个合适的靠山获取资源，有的人自给自足，靠大佬不如成为大佬，还有的人就像张云雷这样，比较佛系，不愁吃喝也不用放低姿态，倒也过的舒服，摆摆手道，“没事儿，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惊讶，不过有这种警惕性是好事，仔细想想，我好像是有点……冒昧了。”

他这么一说，程焱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惹眼，无论是提高价码请他拍杂志，还是迫不及待的送贵重礼物，又或者时不时特意跟他参加一个音乐节之类的，的确太过刻意，但也不否认，“你会这么想也正常，我确实有点太刻意了，但我没那么龌龊，就算我真的喜欢哪个人，也不可能用包养对方的方式强迫人家吧，那不叫喜欢，就是玩玩儿，只是……我是真心想跟你当个朋友的，我觉得你这个人比较务实，有才华又自谦，人气高又不自傲，我喜欢跟这样的人来往，毕竟平时我接触的……嗯，你懂的。”

张云雷看他斜睨一眼包厢方向，明显指的是纪南州和那几个富婆大佬，忍不住笑了出来，踏实不少，“程四少还缺朋友啊？”

“朋友不缺，真朋友缺的很，”有些事情得循序渐进，程焱看出他对自己没有反感，可一旦戳破了自己的心思，那可就未必了，所以温水煮青蛙最划算了，以后慢慢来，掐灭烟蒂，“行了，误会既然说清楚，那就回去吧，在外头太久，你那两位夫人可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