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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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朗所在的律所位于c城市中心的第二高楼上，旁边的落地玻璃正好可以看见地标性建筑和中轴线。出入的人都穿着全套西装，打着领带，他穿着休闲装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这来了，一种下意识行为，像小狗受委屈了要寻求主人的安慰一样。

这个比喻让他觉得有点好笑，第二次退出调查组，逃过处分已经算他好运，这次是真的回不去了。委屈倒没有多少，但心情不那么美妙，毕竟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想好了，尽管他不能泄露侦查阶段的信息，这个案子危险重重，他来保护一下他哥总可以吧，他九段的散打可不是闹着玩的。

“先生，请问您找谁？有预约吗？”穿着职业装的前台问道，见到帅哥，她眼睛都在放光，而且这个帅哥酷拽的样子，和各位律师风格完全不同。

见多了陈鹤朗那种风度翩翩的，偶尔换换口味感觉还不错。

“我找陈鹤朗律师，没有预约。”

“抱歉，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陈律上午不在，要不您和他约了，改天再来吧。”前台有些尴尬的挠挠头，这个帅哥是陈律的客户吗，不会是……男朋友来查岗了吧，前台的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你找陈律吗？跟我来吧。”正当陈宸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刚好从他旁边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宸回头看去，青年穿着雪纺白衬衫和西裤，身形清瘦，亚麻色的头发微卷，有种精心打扮过后的精致。

“麻烦你了。”陈宸点头示意。

青年说完那句话，没有和他做更多的交流，而是转身就走，陈宸跟在他的后面，打量着他，他一开声陈宸就听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叫陈鹤朗哥的人。

跟着他走进属于陈鹤朗的区域，入室旁边的屏幕上展示着日程安排，陈宸仔细看了看，今天上午他哥还有一个庭要开。

他的时间排得很满，平均每三五天一个庭，多的时候一天甚至有两个。

“我见过你的照片，你是陈律的弟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褚泽林，是他带的实习律师，也是他在中政的直系学弟，比他小三届，硕士毕业于耶鲁法学院。”青年朝他笑了笑，从一旁的壶中给他倒了杯温水。

原来是学弟，该叫学长就叫学长，叫什么哥呢，硕士毕业了不起啊？还不是给他哥打工。

他没有明显表露出自己的敌意，但却能感觉到，这个人好像也不太喜欢自己。

“嗯，你好，我叫陈宸。”陈宸接过他的杯子，道了声谢。

陈鹤朗的办公室很大，用磨砂玻璃隔成两个区域，褚泽林带他来的是会客厅，对他的姿态更像是以主人家的姿态对待一个客人。

还没泡到他哥呢，就以为自己是嫂子了？

嫂子也要讨好小叔子，而且在给他递完杯子后，褚泽林的手迅速的在裤边上擦了一下，这动作在心理学上被认为是厌恶的标志性动作。

陈宸微微蹙眉，他们两个没见过面，他的怨气从何而来。

“你们认识很多年了么？”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单方面认识他很多年了，当年你哥可是中政的风云人物，是我们校草，也是学生会主席，他连续拿了三年的国家奖学金、几个辩论比赛金奖、独立发表论文……我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个小喽啰。”说到这个，原本兴致缺缺的褚泽林眼睛亮了，他掰着手指一项项的给他细数陈鹤朗的头衔，语气中满是崇敬。

这几句话听下来，陈宸可以确定，这个男的绝对对陈鹤朗有意思，说不定就是冲着他来的律所。

“当年我爸被陷害非法集资，还是陈律帮他打的官司，从刑事案件转为民事案件，最后赔了十几万就结案了，从那之后我就决定，我毕业以后就跟着陈律干了。”他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看得出他对陈鹤朗非常崇拜。

嚯，救父之恩，以身相许呗。

陈宸稍微回忆，便想起了他说的是楚汉矿业的非法集资案。

他的父亲是楚汉矿业的总裁褚国强，这可不是普通实习律师啊。家里是百亿级别的企业，再怎么说也是个少爷。他哥在c城知名度高，但毕竟还年轻，这位少爷还有更好的选择，他偏偏选了陈鹤朗，可见其执念之深。

面前这个人无论是家境还是学历，都比自己要强得多。他又想起了占卜师所说的第三者，会是他么？那可真是个劲敌。

他已经不再去想，他对哥哥究竟抱着何种情感，亲情和那些背德的、见不得光的妄念纠缠在一起，已经成为了他血肉的一部分，割去将如剔骨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