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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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眼看着要到饭点了，梁英正忙活着盛菜。

许绵绵刚端起菜盘，听到外头的动静，赶忙问梁英：“梁姨，这个点该下工了吧？”

梁英不耐烦，抹了把汗：“问问问，天天啥都不知道。下没下工，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绵绵自讨了个没趣，出了厨房门，就瞧见虚虚掩掩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许家人站在门口同人说话，她三两下把盘子放下，就欢欢喜喜迎过去。

门外是个长胡同，走到头是个岔路，足足有二十来户人家呢。许家是这胡同的第二家西户，他们家人多，分的宅基地也多，老话说父母在不分家，许家也一样。不过这年头也正常，一方面是物资匮乏没那么多钱建房子，另一方面也讲究人多力量大，许家男丁多孩子也多都还指望着互相帮衬呢，谁闲得没事儿干分家单过啊。

眼下胡同里乌泱泱的都是刚下工的人，男女老少爷们都有，甚至还有三四岁的孩童浑身脏兮兮跟着大人从地里回来，小脸虽脏乎但眼睛却是晶亮晶亮的，可见也是自愿的。他们倒干不了什么活儿，纯粹是春耕家里劳动力都去地里了，家里没人看孩子，才一并带了去。

“爷奶......”

许绵绵眼睛尖，瞅见许老汉、许老太老两口蓝绿色的外套上满是泥印儿、汗印儿，可见今儿是真辛苦。老两口正笑呵呵在门口跟邻居说话呢，听到孙女喊了，许老太赶忙回头，面颊和蔼可亲，一瞧就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可许绵绵清楚家里最厉害的可就是奶奶了，若不然也管不住家里的老少爷们，她笑眯眯道：“绵绵！”

其实许老太、许老汉夫妻同岁，都六十多了，若是在现代都该是享清福含饴弄孙了，可在这时节还得灰头土脸地刨地刨土。

“绵绵，好点了？”对门的汤婶子眼尖，一眼就瞧见了门里头隐约露出的人影是许绵绵，她眼珠子一转，“哎呦，绵绵都是大姑娘了，长得又漂亮，怨不得你梁姨前几天说起你的婚事呢。”

汤婶子娘家侄孙们跟许绵绵同岁，身为姑奶奶这心里少不得替他们打算打算。哎呦，这许老二家大闺女比上回见还水灵，瞅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跟湖水一样澄澈，就连皮肤都水嫩嫩的，可见是养回来了。俏生生的大姑娘往那门口一站，真就是亮堂多了。以前单知道老许家三姑娘漂亮却没成想这么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啊，家里男丁也多，哥哥还争气少不得帮衬妹妹妹夫呢，她越看许绵绵心里越满意。

“婶子好。”许绵绵脸色微变，抿了抿唇看向许老太老老汉夫妻，意有所指，“家里还有爷奶在呢，梁姨总不能越过爷奶做事吧。”

许老太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小汤啊，你可别听风就是雨，我们绵绵还小，没到结婚的年龄呢。”

许老汉虽没吭声，但心里也有意见，肯定是这老二家的又开始作妖了，对门这小汤家都知道了，估摸着大队里没人不清楚了。怨不得知远不待见她，连带着对老二这个亲爹也不待见，看看这都是办的什么事儿。

许老太也顾不得许多，拉着许绵绵的手使眼色：“绵绵，你先进屋吧，你三叔他们还在后头呢，奶跟你汤婶儿聊聊天。”

没做声的大伯娘孙晓红给她使了个眼色，冲着厨房努了努嘴。

许绵绵秒懂，又往后瞥了几眼发现大哥还有堂兄堂妹们都不在，只有爷奶、大伯、大伯父，便道：“爷奶，大伯、伯娘那我先进去端盘子。”

“欸，乖。”许老太笑容满面，只是待孙女进去后，笑容逐渐消失，“小汤啊，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自己也得有点成算，别天天的胡乱说，管住点嘴你家男人才会喜欢你。”

“大娘，你这话说的......”汤婶子听得来气，有心骂人但自家人都还没回来，心里没底气，“就你家老二媳妇那样子，你家老二不也稀罕的很嘛。”

再往后的许绵绵也没听清，不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