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园卖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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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老板娘面前，你停住了脚步，想问问她关于走穴的事儿，但是你想了想又觉得这肯定是白问，她抬头看了看你，问你吃了早餐没，你没有理会她，看着她面前的馒头还有一瓶辣椒酱之类的东西，又刺鼻的味儿，你对着她伸投过来的面包道了谢，然后继续前进，在火车亭停住，仔细看了一遍路牌指南，没有任何酒吧的字眼，仅限的两个跟酒有点关系的又是饭店，最后，你上了13路车，其中目的地是南阳公园。

车厢人不多，设有投币箱，你在裤兜里搜刮了一会，才弄出两块投进箱里，司机在疑惑中发动车辆，你看了看面前的十来张脸孔，他们也有不少向你投来不知是什么性质的目光，其中还有不少空位，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背后的吉他，所以没有去坐，而是一只手拿着横杠，面朝车辆驰骋的方面站立，把他人的目光抛在脑后。有风，凉意拂面，你感觉心情还不错，暂时还没有任何事情需要你去把悲凉联想，一切都很好，大路正在为你敞开。

在公园门口下车后，一个繁华的地段让你身陷其中。走进不用买门票的公园，阔别家乡的第一道风景出现，到处都是衣着鲜艳却又节省布料的女性，年轻有时是种罪，对于贪婪的眼睛来说，罪不至于被惩罚，是你已懂得让自己如何更快的进入审美疲劳的状态，而对那些总是喜欢流连忘返却又得不到希望挥霍的眼睛，危险的存在有两重：自卑与真实的犯罪。迎面走来一穿着黑色长丝袜加超短群的女士，硕大的苹果有四分之一抛给了路人的眼睛。更加致命的是，拥有魔鬼身材的同时她还有一张经过罗丹雕刻过的脸孔，离你只有两米距离的时候，你在她脸上发现了一个隐含的笑，这笑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你也不想知道。你只知道，她刚才让你获得了某种愉悦，就像一道风景开阔了一个人的心境一样。

公园中央有一喷泉，周围涌着不少人。有人拿着寒冷的雪糕正在享受，妈妈牵着小孩子的手，情人双手永不分离，三岁的小孩子骑着安全牌单车，速度飞快，这是一个健康美丽着许多生命的早晨。你也想靠近他们，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但是另外一处的发生吸引了你的目光，一群老人正在练太极，缓慢地让你的思想也差点陷入瞌睡。突然，一个和你一样背着吉他的家伙从面前走过，应该是一学生来的，比你年轻，还穿着校服。你在身边的木凳坐了下来，把吉他接下放在身边，这张凳子在这个时候之所以还空着，就是因为它看起来很肮脏而且有点破烂。你所穿的牛仔看起来也跟穿了两个世纪没什么两样，而且眼睛的仔细，是你坐下去后不会真的也让自己变得肮脏，这一点是牵着手的情侣们不会发现的，剩下的美好只属于孤独的人，因为他们的眼睛更加敏锐。

当一个流浪汉样子的背着吉他的家伙从你面前走过的时候，你看着他微笑了，在你看来，这样的家伙要么就是一纯粹的艺术家，要么就是一帮人家背一下吉他的生活作风邋遢的潦倒常人。你对那种不修边幅的，留着邋遢胡子，头发长到发臭的家伙一向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也谈不上反感。

很突然的，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生，对于一向不屑于在大众面前表演的你，可不可以现在就把吉他掏出来，然后开始歌唱？来一次自我的超越，在别人的目光中提升自己。如有可以，还可以弄个破烂盘子放在面前，来一次有偿的演唱。思想就这样开始了一次战争，在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笑中，你幻想这一幕已经发生，围观的人不是很多，但足够让你有伫立于舞台的感觉了，一曲完后，是掌声的报送，接着又是一曲……

终于，你在紧张中拿出了吉他，在有可能被当成疯子的危险中拿出了吉他，开始扭调琴弦，把音全部调准，二话不说，然后就开一首罗大佑的《恋曲1990》，刚开始有点怯弱，声音有点疲软，但是慢慢的就进入了状态，一个歌者的忘情歌唱开始，但是要全然把内心的畏怯驱赶那是不可能，所以你偶尔还是会闭上双眼，把面前的人类风景忽略，更多的是逃避，难为情的逃避，然而当你决定豁出去之后，再加上思维的更多被歌唱控制后，你也确实是不那么在意他人的目光了，就权当你是一疯子，又有何妨？反正在这地儿又没有人认识你。

由刚开始的三四个人，渐渐的增多，歌声似乎正在把人们的眼睛和耳朵唤醒，观众在向你聚拢，到最后你被人群包围，激情切换到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加入了自我的高亢成分，接着又洋溢到一首自己的作品。情绪已经稳定到足够去窥看一下面前人的神情，观众中又老人小孩，也有时髦的女人，一曲完后，再接第二首的中间，没有掌声，也没有嘘声。

你想到了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停住，也许就在自己的这首完后，人类陆续向你走来，也有些开始走开。就在你转入一个华丽的间奏的时候，有一年轻人，一衣着光亮的年轻人，走到你面前，说了一句，“什么玩意吗？乞讨？”说完，他在你面前丢下一枚硬币，用鄙视的眼睛看了看你，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