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秋日的清晨，阳光已无夏日的张扬，悄无声息的的染尽丛林花黄。

李若松推开窗户，满目秋黄之景，风携着桂花香气迎面扫来。他闭目得享，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想起昨夜旖旎氤氲中的两人极尽缠绵，这本该让他得偿所愿。

但□□的欢愉后，那句【我不是那个幼稚懦弱的秦慕琅，我是那个处处算计你，把你耍的团团转的牧云格】，如一团乌云一直盘桓在他的脑中，让他如鲠在喉。

突然环儿来报，“秦姨娘前去张夫人处，行妾室之礼了。”

环儿说了这句后，本有下句，但见李若松不过回了句“知道了。”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李若踱步道书桌前，在纸上写了两个名字，【牧云格】【秦慕琅】

他承认那一夜他的确有些急，他只听了句【我愿意，我就是她。】便忘乎所以。现在想来，当晚她的确说了些什么，幼稚的秦慕琅。李若松在秦慕琅的名字下，写下幼稚。算计的牧云格，他又在牧云格下写了算计两字。后又填了【勾引】两字。

他开始复盘，自己和这两个女人的种种。细致如他，甚至列出了眼神的不同。

就在他觉得自己能分清她们时，他又打了退堂鼓。

女人可是全天下最善变复杂的生物，也许上一秒幼稚的可笑，下一秒就步步为营的让他可怕。

但那一晚是谁？他默默的在牧云格旁打了个勾，是她，应该是她。

这让他的心，失落异常，只怪太心急。

不一会江宁进来了，“夫人带着秦姨娘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李若松没有听出江宁的潜台词，【老太太一定不会放过秦姑娘】，还是嗯了一声，道：“知道了。”

江宁惊掉了下巴，心中感叹，【这男子忒无情】

李若松不是无情，在他看来，若是秦慕琅那个小傻瓜，定是会吃亏的，但是牧云格不会，她甚至能把她的母亲耍的团团转，所以他又何必担心她。

秦慕琅默默的跟在张元容身后，一语不发，神色还有些落寞。

这让跟在后面的杜鹃十分不解，刚刚她替主子发难于她时，本以为她会愤然离去，至少拿出从前的气势回敬几句。

可她却吸着鼻子，拿衣袖缓缓的擦干眼泪，低头道：“想着伤心事，不自禁落泪了，还请夫人见谅。”然后努力使那面色惨淡的脸挤出些许笑容。

这让张元容和杜鹃面面相觑，这还是跋扈无礼的她吗？

震惊之余，张元容心生怜悯，抬手扶起了她，眉毛都没抬一下的接了她递的茶。

秦慕琅见她如此容易便收了茶，感激的抬眼看她，却对上张元容拿幽幽的深眸，那如碧色深潭的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失落，难过。

她知道是自己造成的，谁让她们爱着同一个男人。

那个曾经嫌三人拥挤的她，还是插足了她们的家庭。

不一会了，秦慕琅已随张元容她们再一次来到那个厅堂。

今日来的早，厅堂还尚未点灯，显的有些暗，但老太太高氏已经坐到她那中心的位子上。

张元容过去，刚想行礼，便被她一把扶起。高老太太双手抓住了张元容的一只手，摩挲道：“元容，委屈你了。”

张元容身子颤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高老太太继续摸着她的手道：“老大这次是做的不像样子。连我都被气的一整晚没睡的着。”

这话在秦慕琅听来，高老太太是极尽讨好了。不愧是阁老家的女儿，婆婆都得护着，可张元容似乎不那么买账。

高老太太见张元容不言语，拉着她，让她在自己身旁落座。但见媳妇还是冷脸，便语重心长道：“不过，你看这府里里，就你家大院人丁最是单薄。也该添个人了，再来一些孩子，热闹热闹。”

高老太太这话说完，小心的盯着张元容，见她垂下了眼睫，知她并不高兴。手上粘着帕子，指着跪在地上的秦慕琅道：“她刁蛮任性，是个惹是生非的。但幸好是你，若换了旁人定是管不住她的。

“今儿，她既然认了这个妾，给你敬茶，也算是给你低了头了。

"以后你该打打，该骂骂。若怕老大怪你，让我来。我还不信，我治不了她。”

高老太太这一箩筐的好话似乎并未打动张元容，她挣开了高老太太的手，“娘，今儿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高老太太被晾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目送张元容的离开。

张元容既走，高老太太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再看到秦慕琅。终于知道气该撒在哪里了。

秦慕琅自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老太太的目标，还在幻想老太太接个茶走个过场。

但当她被人请上前，跪在高老太太坐下，一抬头看到老太太那漆黑的脸，才发现大事不妙。

但她此刻已经跪下了，众人还在看着，只能硬着头皮去取，婆子们用托盘递过来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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