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梅曼·奥斯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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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的目光都汇聚在哈利这里，他身边的人实在太过耀眼，别说他是无数黑色中那一点雪白，哈利甚至觉得，沙哈尔周身都在散发光芒。

三下掌声打破餐厅的安静，阿不思·邓布利多站起来。“欢迎！”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大家鼓掌欢呼，哈利有些愣神，他此时也想跟着一块儿欢呼鼓掌，显然他的处境不太合适，因为沙哈尔的缘故，他俩身边都被留了三四个人的空位。

哈利低头看着面前空空的金盘子，手放在腿上有些无措地捏着衣服。

他面前的餐盘里“呼”地出现：烤牛肉、烤子鸡等等等等，都是他爱吃的，可是他现在的心思不在上面，哪怕他饥肠辘辘。

“他是不是——有点疯疯癫癫？”想找罗恩他们说说话，可他离自己太远了。

“疯疯癫癫？”赫莱尔轻轻笑了，哈利心里没由来漏过去半拍，他赶紧移开视线。

“教授平日里都是如此，看上去不着调？不过这不影响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巫师。”

“平日里？”哈利很快反应过来，“你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孩子？可是你不姓邓布利多…”哈利连忙捂住嘴，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四周，他在想是不是刚刚说话声音太大了。他发现，周围的人们都在吃东西，时不时朝他们看过来，当然，是在看赫莱尔。可奇怪的是，四周安静出奇，哈利仔细观察，看到罗恩和赫敏在互相交流，似乎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不用担心，他们听不到我们说话。”赫莱尔切牛排的模样都是那样赏心悦目，哈利呆呆地看着他用餐刀顺着牛排的纹路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那品味的不是食物，而是一件艺术品。

哈利对魔法还一窍不通，可是不是傻瓜，这种屏蔽外界视听并造成假象的魔法，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魔法。

“你为什么还要来上学呢？邓布利多教授已经什么都教过你了吧？”

“我希望能认识同龄人，而不是只有白胡子老头。”他转脸对哈利眨了眨眼睛，哈利笑起来，他觉得沙哈尔并不是难以接近。

“还有，我并不是教授的孩子，他的确是我的监护人，我是他领养的孩子。”

看来马尔福的消息还算准确。知道赫莱尔的身份后，哈利又紧张起来，偷偷瞄一眼右边的人，心中无比忐忑。他不知道沙哈尔为什么要来找他，按照他的直觉，沙哈尔应该是要坐到主宾席上去吧？就算他要去主宾席，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们，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吧？

“你有一岁前的记忆吗？”

沙哈尔的声音打断哈利的胡思乱想，哈利紧张地说：“不…我不记得。”听海格说，他的父母正是在他一岁时，命丧神秘人手中，他要是还有记忆就不会受德思礼一家的蒙骗。

“看来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

赫莱尔看上去在犹豫，他举着餐勺考虑一会儿，对哈利说：“你的父亲——詹姆·波特，曾经想成为我的教父，不过明摆着的是，教授他没有同意。”

哈利张大嘴巴，刚刚塞进嘴里的土豆差点掉出来，他连忙拿餐巾捂住嘴，他看着赫莱尔的侧脸，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小时候，见过…？”

“也许？”

哈利傻傻地笑起来，他开始敞开肚皮与美食战斗，这一路以来他都放不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害怕入学测试失败，害怕被洗干净记忆送回德思礼家，就算真正成为格兰芬多的一员受到大家的欢迎，可他还是害怕，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依靠。

他将赫莱尔划入“亲人”的范围，或许这个人他一辈子都追逐不到，只能远远看着他的背影，但是，足够了。

赫莱尔走进餐厅的那一刻，哈利眼前飞快地晃过一张十分模糊的脸，他觉得赫莱尔很熟悉。

原来那种阔别重逢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能因为我们还在襁褓的时候就互相熟悉，所以我不像其他人那样受他影响？哈利埋头撕扯烤鸡，眼睛偷偷往赫莱尔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侧脸瞟。

哈利啃着鸡腿，忍不住傻傻笑起来。

嗯，肯定是这样！

四周慢慢吵闹起来，哈利知道是赫莱尔解除了屏蔽魔法。哈利开心地朝罗恩招手，罗恩犹豫再三，在哈利说“真的没关系”他才靠过去，不过，赫莱尔右边一直是空的，没人有胆子坐过去。真有人那么大胆，那个人恐怕立刻会被狂热的人们撕碎。

“哈、哈利，你们…认识？”罗恩脑袋往前伸长，刚瞅到赫莱尔的金发就赶紧缩回来。

赫敏在罗恩边上，她此时兴奋得不得了：“刚刚你们身边是一种魔法？天，我听高年级学长说，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魔法！”

哈利被她吓到，有些尴尬地说：“应该是的，我不清楚。”

韦斯莱一家围着哈利叽叽喳喳，乔治·韦斯莱扭头看一眼四周，然后咧嘴大笑：“嘿哈利，你看到没有，全是羡慕嫉妒的眼神！”

“不只是我吧？你们也离沙哈尔很近啊。”哈利很干脆地把责任推卸。

罗恩拉了拉哈利的衣袖，哈利狐疑地望过去。

“我能，和他说说话吗？”

哈利真的觉得他们很奇怪，明明沙哈尔很好接近，他对人很友好啊，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感觉很害怕似的。

哈利不知道，在旁人看来，赫莱尔身上似乎隐隐有一圈淡淡的光晕，像太阳的光芒但又不是金色，比金色柔和，又比金色夺目。

他们觉得赫莱尔遥不可及，所以他们羡慕，羡慕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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