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应莲，自己亦斟一杯。
应莲捧着茶杯小啜一口，夜风掠过耳尖，微凉。
一轮明月遥遥悬在山巅，将天地映得一派雪亮，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二人。
应莲的目光已飘到山月旁，目光也开始缥缈起来。
感受到上官独己的目光，她转过脸来，双眼微弯：”我只觉得我太大胆了，竟然随意同一个陌生男人出府来。”
上官独己颔首，似笑非笑：“我也觉得我太大胆了，竟然随意带一个陌生少女出府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面喝茶，一面闲聊。
应莲说：“这世道对女孩子太过严苛。”
他赞同道：“因为掌权的是男人。”
应莲说：“男人可以科举做官，女人不可以。”
他说：“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定能做，甚至更好。”
总之，无论她说什么，他总能接得上话，偏偏又每一句都说在她心里。两人感慨相见恨晚的同时，又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来。
应莲微微外头，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丫头？大家都说我是疯丫头。”
他说：“曲高和寡，是他们太俗。”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忽地一阵凉风袭来。须臾，空中竟落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一粒粒雨珠，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仿若明珠。
应莲“呀”一声，正欲开口，他已解下披风撑在她头顶。
雨滴敲打在屋檐上，坠入草木中，自成曲调。
应莲抬起脸来瞧他，只见他亦凝视着自己，点漆般的眸子映着浅淡月色，月色里有雨。
她略略一愣，推了推他的手：“你也躲。”
上官独己轻笑：“躲什么？雨浴，岂非一件雅事？
应莲眼神一亮，推开他的手：“你雨浴得，我就雨浴不得？”
上官独己解释道：“非也，我只恐你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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