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归

仙凡殊途，却又殊途同归。

修行者追求飞升成仙，然而无人知晓仙路尽头是何模样——因为从未有人真正见过仙人，而那些传说中飞升的前辈，也再未在世间显化。正因如此，大多数修行门派更注重“技”的传承，而非虚无缥缈的仙道。

唯有少数门派仍坚信飞升之路，且派中曾有先辈得道飞升的传说，这些门派被世人尊称为“玄门”。

当修行者略有小成时，岁月便难以在他们面容上留下痕迹。因此，他们大多选择将外貌定格在青年或中年时期，既不失朝气，亦不失稳重。

玄门中人大多一心求道，极少在壮年时留下子嗣或传人。他们往往在寿元将尽、确认自己飞升无望后，才会在最后的二三十年里收徒或繁衍后代，以免道统断绝。

不过，时代变迁，观念亦在流转。如今已是二十一世纪，即便是最古板的玄门修士，也不得不适应现代社会的节奏，许多陈规旧俗正悄然松动。

玄霄派作为玄门正宗，现任掌门维玄子便是个典型的求道者，一心只问大道，门派俗务皆交由弟子打理，极少过问。

而像唐泽的师父——旷雅先生这般人物，虽已收了十九个徒弟，却几乎全由大弟子靖岩代师授艺。他自己则兴之所至便收徒，随性而为，颇有几分游戏人间的意味。

......

东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天际线还浸在朦胧的靛蓝色里，唐泽便已睁开了眼。他向来是雷打不动卯时起身的人，无论前夜如何缠绵悱恻，晨起的习惯从不更改。床榻上，昨夜与他共赴巫山的佳人仍沉在梦乡里，青丝散乱在枕上，呼吸绵长而安稳。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惊扰了她的酣眠，只留一室静谧，和床榻间若有若无的旖旎余温。

他赤裸着身，推门而出。顶楼套间的花园露台上弥漫着晨雾，草木上缀着晶莹的露珠，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沁入肺腑。唐泽舒展筋骨，一招一式皆如行云流水，拳风带动衣袖猎猎作响，身形在熹微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他练的是横竖拳，讲究以意导气，以气运力，就是一横一竖，周身气血通畅，额头微微见汗，却丝毫不显疲态，反倒精神愈发清明。

待他收势吐息，天光已渐渐亮起，朝阳自云层间透出金红色的光芒，将庭院里的花木染上一层温柔的暖色。他拭去额角的薄汗，回身望向寝房的方向，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推门而入，室内仍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和昨夜欢好后的暧昧气息。床榻上的姑娘仍未醒，只是翻了个身，薄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半边雪白的肩颈，乌发如瀑，衬得肌肤愈发莹润如玉。唐泽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游移，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散一场美梦。

“该醒了。”他低声道，嗓音里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却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睫轻颤，却仍未睁眼，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唐泽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后渐渐加深，舌尖轻描淡写地勾勒她的唇形，直到她终于半梦半醒地回应他，呼吸渐渐乱了乱了节奏。

他的手滑入被中，掌心贴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摩挲，指尖所过之处，肌肤寸寸升温。她的睡意终于被他的撩拨驱散，睁开眼时，眸中尚带着朦胧的水雾，却在看清他的瞬间漾起笑意。

“这么早……”她轻声嗔道，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却已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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