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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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铁的骨刺刺穿自己咽喉时，黑血溅在叶倾皇左脸上。她闻到血里混着母亲常用的沉水香，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如此接近活人的血。

"尊上...吃了我..."阿铁喉咙里涌出的血泡炸开，右手却突然发力将小柔拽向血槽。小柔的火球术在掌心凝成紫晶的瞬间，她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妈妈！火好烫！"紫晶内部浮现出她被活埋时的画面——七岁的身体蜷缩在棺材里，指甲在木板上刻出三道血痕。

叶倾皇的靴跟碾碎阿铁手腕，骨刺"咔嚓"折断声与母亲临终前的惨叫重叠。三年前那个雨夜，母亲也是这样被钉在母石上，血顺着石纹流成真家徽记的形状。当时六岁的她躲在衣柜里，掌心被紫晶碎片刻下的"逃"字至今未愈。

"第七代容器，觉醒度99%。"初代家主虚影从母石渗出的黏液中浮出，面容与母亲完全一致。三百张叶倾皇的脸从黏液里剥落，每张脸都在重复不同年龄的死法：七岁溺死在荷花池，十二岁被毒酒腐蚀喉咙，十九岁在婚床上被紫晶刺穿心脏。

叶倾皇的匕首刺进虚影眼眶时，黏液里涌出更多记忆碎片。她看见三岁的自己被按在母石前，母亲的血滴在她额头上："记住这个味道，以后要靠它活下去。"现在她闻到了，是铁锈混着紫晶的甜腥。

母石突然炸裂，露出刻着真家家主生辰的心脏。叶倾皇扯出自己心口的紫晶碎片——那道三年前被母亲亲手刻下的"逃"字，此刻正渗出黑血。当她把心脏塞进小柔凝成的紫晶簇时，十七个被杀玩家的尸体同时抽搐，眼眶里嵌满母石碎片。

"要继承我的矿心吗？"她反手将阿铁的骨刺熔成匕首，刀身浮现出母亲的字迹："别信眼睛看到的。"熔化的骨刺滴在小柔脸上，烧出与她胎记相同的紫晶纹路。

孩童灵魂们从晶球里涌出，齐声喊着"姐姐"。小葵的胎记突然裂开，紫晶丝缠住叶倾皇的脚踝。丝线末端连着的孩童转过脸来——那张与她妹妹完全相同的脸，正咧开嘴露出满口紫晶牙。

"原来从一开始..."叶倾皇突然大笑，魔气震碎所有紫晶丝。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母石碎片里分裂成三百个，每个都举着带血的匕首。当第一个玩家从血泊站起时，她终于明白母亲临终前那个微笑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