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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章：兴趣爱好拓展
初夏的风卷着栀子花香漫进画廊时，叶瑶正踮脚往画架上固定素描纸。木质画架被阳光晒得发烫，指腹蹭过边角时带起细碎的木纹，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回头就撞进秦宇含笑的眼眸里。
“在研究梵高的星空？”他手里捏着本翻旧的画册，指缝间还夹着两支削得尖尖的炭笔。画廊深处传来老师示范调色的声音，松节油的气息混着亚麻籽油的醇厚在空气里浮动，叶瑶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上周看画展时你盯着这幅看了三分钟，”秦宇把炭笔塞进她手里，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我猜你想试试。”画纸在手下微微发颤，叶瑶低头盯着空白处，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美术馆里，秦宇也是这样站在她身侧，指着莫奈的睡莲轻声说“你看光影流动的样子，很像你笑起来时眼里的光”。
那天傍晚他们在美术馆门口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晚风吹乱叶瑶的发梢，秦宇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时，她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盖过了远处的车鸣。“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两年水彩，”她望着暮色里渐次亮起的路灯，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后来功课忙就放下了。”
“那我们捡起来好不好？”秦宇的声音裹着晚风漫过来，叶瑶抬头时，正看见他眼里盛着的星光，“我总觉得，两个人一起做些新鲜事，好像能把日子过成调色盘。”
此刻炭笔在纸上划出第一道弧线时，叶瑶忽然笑出声。秦宇正对着几何体皱眉，削尖的炭笔在石膏像的阴影处反复涂抹，鼻尖沾了点灰黑色的粉末。“你好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熊。”她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时，两人都顿了顿。
“那你就是偷抹蜂蜜的小兔子。”秦宇捉住她的手腕往画纸上按，雪白的素描纸上立刻多了个小小的黑手印。叶瑶作势要往他衬衫上蹭，却被他顺势握住手。炭笔在两人交握的手下继续移动，原本歪歪扭扭的线条忽然变得流畅起来，像是有了生命般在纸上蜿蜒。
“其实我一直觉得，”秦宇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看一个人画画的样子，比听他说情话更动人。”叶瑶的笔尖猛地顿了顿，在画纸上戳出个小黑点。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响亮，画廊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松节油的气息送到每个角落。
第一节课结束时，叶瑶的画纸上多了片歪歪扭扭的星空，蓝色颜料晕染得像打翻的墨水。秦宇凑过来看时，她慌忙想把画纸藏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背。“这里的漩涡很特别，”他指着颜料堆积的地方，“像你上次在海边捡的贝壳内侧的纹路。”
叶瑶忽然想起上个月的海边旅行，她蹲在礁石上捡贝壳时，秦宇就举着相机在身后拍个不停。暮色降临时，他把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海浪拍岸的声音里，他轻声说“原来喜欢一个人，看她捡贝壳的背影都觉得像幅画”。
“下周我们试试水彩吧？”走出画廊时，秦宇忽然开口。晚风掀起他的衬衫衣角，叶瑶看见他口袋里露出半截画纸，是刚才他偷偷画的她的侧影，线条简单却温柔。“我记得你说过，”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小时候画的小狗被美术老师当成了抽象派。”
秦宇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街角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瑶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秦宇在咖啡馆里笨拙地给她递糖，那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连咖啡要加几勺糖都记不清的男人，会把她的喜好悄悄记在画册的扉页上。
第二周的水彩课上，叶瑶正对着调色盘里的靛蓝色发呆，秦宇忽然把画纸推到她面前。画上是只歪头的柴犬，尾巴翘得老高，旁边用小字写着“改良版抽象派”。她忍不住笑出声，笔尖的鹅黄色颜料滴在画纸上，晕成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其实我小时候学画，是因为我奶奶。”午休时，秦宇望着窗外的梧桐树说。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总说，人心里的喜欢说不出口，就画下来。”叶瑶忽然想起他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画，是个老奶奶牵着小男孩的背影，线条已经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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