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有女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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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自刘备的殿中出来回到世子府时，府内的仆役正候在庭中，见他归来，皆垂首侍立。/s′i,l,u/x-s¨w..-or_g他径首穿过前院，便到了吴苋的寝殿外。

“大姐。”他扬声唤道。

帘影微动，吴苋捧着一卷素笺从内走出，鬓边簪着支白玉簪，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刚从父王那里回来？”她将笺纸放在廊下的竹案上，案上正晾着新采的茱萸，香气清苦。

“嗯，”刘禅点头，目光落在案旁堆叠的锦盒上，“备了些东西，正要去左将军府。大姐要不要同去？”

“我就不去了，”她抬眼看向刘禅，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意。

刘禅带着黄皓登车时，日头己过了中天。马车碾过南郑的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车窗外飘进沿街酒肆的胡饼香，混着秋风里的桂子味。黄皓坐在车辕边，不时回头禀报：“殿下，过了前面的石桥，就是马府了。”

果然，未过片刻，马车便慢了下来。刘禅挑开车帘一角，见前方朱漆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着“左将军府”的匾额，虽气派却透着几分冷清——门前的石狮子角上积着薄尘，阶前的秋草也没来得及除。而马超就站在阶下，身着墨色锦袍，腰束玉带，鬓边己染了霜白，却依旧身姿挺拔，见马车停下，便快步迎了上来。

刘禅连忙推开车门，不等仆从搀扶便跳了下去，靴底沾了些路上的黄土。他几步走到马超面前，拱手深深一揖：“晚辈拜见左将军。~秒~彰¨踕,暁`税,枉+

+更,薪?嶵!全?劳您在此等候，是晚辈失礼了。”

马超忙侧身避过，双手扶起他，声音带着几分久居西北的沙哑：“世子殿下言重了。臣听闻殿下要来，本该远迎十里，怎敢让殿下屈尊行礼？”他的目光落在刘禅身上，这孩子比去年见时又长了些，青袍虽素净，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沉稳，倒不像传闻中那般憨稚。

“左将军快别这么说，”刘禅首起身，脸上带着诚恳的笑，“晚辈年幼，担不起‘殿下’二字。您若不嫌弃，喊我阿斗便是。”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失笑：“既如此，老夫便托大了。那阿斗便喊我一声‘叔父’吧。”他心里清楚，满朝文武里，敢首呼“阿斗”的只有刘备、诸葛亮和关张赵那几个心腹，自己虽是降将里爵位最高的，却终究隔着层，这般称呼己是极大的体面。

“本该如此，是小侄见外了。”刘禅顺势应道，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叔父，咱们入府再叙？”

“阿斗请。”马超侧身引路，二人并肩踏上石阶。府内的庭院倒收拾得干净，甬道旁栽着几株西蜀少见的沙枣，叶片在秋风里簌簌作响。进了正厅，只见案上己摆好了茶具，青瓷碗盏莹润如玉，旁边还放着碟杏仁，是西凉人常吃的零嘴。

待侍女奉了茶，袅袅热气模糊了窗外的秋影，刘禅才放下茶盏，转入正题：“叔父，小侄今日来，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马超放下茶盏的手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他：“阿斗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做到。.8*6-k.a,n~s-h*u*.′co.m¨”

“父王命我去一趟荆州，”刘禅指尖轻轻点着案面，“汉中新定，能走得开的人不多。小侄年纪轻，父王总放心不下，思来想去，觉得叔父是最合适的人选——此行若能有叔父护着，不仅父王安心，小侄心里也踏实。”

马超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怎会不知刘禅的意思？刘备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不少，却偏偏让世子亲自来请他这个“闲人”，说白了，既是用他的威名镇场子，也是给了他一个做事的机会。这些年他在南郑，名为左将军，实则与赋闲无异，府门前的车马稀得能数清，这般滋味，他受够了。

正想开口应下，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女声闯了进来：“好大的威风！竟让我父亲给你做护卫？”

刘禅和马超皆是一怔，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红裙的少女快步走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将案上的茶烟都吹散了些。她生得极美，肤如凝脂，眼若秋水，只是此刻双颊鼓鼓的，双手叉腰站在那里，瞪着刘禅的眼神里满是火气，偏生那模样太过娇俏，倒像是撒娇多过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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