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剑痕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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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毅被徒手废掉的消息，如同凛冬的寒风，一夜之间刮遍了小半个外门区域。这一次，再无人敢将凌尘视为侥幸之辈。那狠辣果决的手段，那深不见底的实力，让所有听闻此事的外门弟子，都对那个住在丙字柒号院的青衫少年，生出了浓浓的忌惮。

原本一些受张莽暗示，准备在凌尘晋升初期给予“关照”的人，此刻都偃旗息鼓，选择了观望。张莽本人也并未立刻跳出来寻仇，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但这平静之下，却潜藏着更为汹涌的暗流。

凌尘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在意。蝼蚁的喧嚣，影响不了巨龙的步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如今的心思，大半都系于那废弃药园深处，守园老人那道惊世剑气，以及地下被封印的恐怖存在。那里隐藏的秘密，远比张莽之流的挑衅更有价值。

“那道剑气……凌厉无匹，斩破虚妄，其意境远超青岚宗寻常剑诀。这守园老人，绝非普通修士。他所守护（或镇压）的东西，又是什么？”凌尘盘坐房中，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动，模拟着记忆中那道剑气的轨迹。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也让他对“锋锐”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体内那缕源自剑纹草的金色锋芒似乎也随之灵动了一丝。

“或许，我该再探一次药园深处，并非为了汲取能量，而是近距离感受那残留的剑意，以及……探查那封印的虚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风险固然巨大，但机缘往往也与之并存。神尊的魄力，让他从不畏惧挑战。

数日后，夜色深沉，月隐星稀。

凌尘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敛息术》运转到目前所能达到的巅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居住区，再次潜入西山。

废弃药园在夜色笼罩下，更显阴森死寂。呜咽的山风吹过残垣断壁，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声响。浓郁的死寂之气弥漫在空气中，比白日更盛。

凌尘没有在外围停留，身形几个起落，便深入药园，来到了上次能量爆发、守园老人出手镇压的那片核心死寂区域。

这里的地面依旧残留着些许蛛网般的焦黑裂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神魂不适的阴冷威压。守园老人那道惊天剑气留下的无形剑意，也并未完全消散，如同烙印般残存在这片空间，与地底那股被镇压的暴虐能量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凌尘屏住呼吸，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不敢触及地底封印，而是全力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那缕剑意。

锋锐！纯粹！一往无前！

即便只是残留的意境，也让他神魂微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无形之剑在切割他的感知。但他强忍着不适，仔细体悟着其中蕴含的决绝与斩破一切的意志。

这剑意，与他吞噬剑纹草得来的那丝锋锐同源，却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就在他沉浸于体悟剑意之时，神念不经意间扫过旁边一面半塌的、布满苔藓和焦痕的石壁。忽然，他心神一动。

在那石壁底部，被厚厚的苔藓和坍塌的碎石掩盖处，他的神念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守园老人剑意同源，却更为古老、更为内敛的波动！

不是残留的意境，而是……实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