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绝望奔逃

“为什么？不管怎么跑，都甩不掉他。他难道不会累吗？我感觉要坚持不住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肺部如同炸裂般疼痛，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双腿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李明渊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极限。

身后的脚步声并不急促，甚至可以说是有节奏的、稳定的，但正是这种持续的稳定，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和必然性，一点点碾碎着他们逃亡的希望。缄默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不断扩张的寂静黑洞，吞噬着光线、声音，甚至于他们的勇气。

林夏的状态更差。精神力的反噬让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脚步虚浮，几乎是被李明渊半拖半拽着往前跑。她时不时惊恐地回头望去，那双总是闪烁着幻想光彩的眼眸，此时此刻只剩下被追猎的恐惧。

“他…他为什么盯着我们不放。连小精灵都不敢出来。”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气喘吁吁。

“因为我们‘吵’到他了！”

李明渊咬着牙回答，奋力拨开前方横生的树枝，脑袋不断运转，解答道。

“在他的领域里，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我们两个可能是最显眼的。”

李明渊回想起评估时马库斯博士那灼热的眼神，那并非看待病人的眼神，而是看待稀有实验品的眼神。他们三个，恐怕是第七病区最特殊的藏品，绝对不允许丢失。

回过神来，缄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侧前方的一棵大树旁，仿佛他早就等在了那里。他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抬起手。

“该死，居然走神了！”李明渊头皮发麻，猛地将林夏扑倒在一旁的洼地里。

“嗤——”

一道无形的利刃，擦着他们的头皮掠过，将后方一排碗口粗的树木齐刷刷地拦腰斩断，断口光滑如镜。没有声音，只有树木缓缓倾倒时发出的、被寂静场域压抑后的沉闷声。

谁也不想希望，死亡离得如此之近。

李明渊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意识到，缄默的能力远不止是压制，他还能在这寂静场域中凝聚和操控那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精准攻击！

“不能直线跑！”未知陈默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的树林深处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利用地形！干扰他的判断！他的直线速度太快！”

“是学者陈默！前面让我们分开跑的是战士陈默。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外围试图策应！陈默他已经拼命了，现在的他还远远不能控制这些人格，后遗症太大了。”林夏担忧的解释道。

李明渊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拉起林夏，不再沿着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带跑，而是猛地扎进了旁边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加复杂的荆棘丛中。

尖锐的刺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但他们顾不上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盘根错节的树根和乱石中奔跑，速度慢了下来，但缄默那如同瞬移般的恐怖直线追击似乎也确实被稍微延缓了。

“左边！有个陡坡！”林夏突然喊道，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又“看”到了什么短暂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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