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忍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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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猫的话音落下，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和啜泣。

“五万多公里……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啊？”

“这路上没吃没喝，还有天灾，怎么走得到……”

“西边……西边真的能有活路吗？”

石村长听着村民们的绝望低语，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添沧桑。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无尽的疲惫与悲凉：“我们大夏朝……真的就要这么完了吗？朝廷……就真的不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了吗？”

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奶奶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我那儿子……还在边关当兵啊……说是保家卫国，可这家……国……在哪里啊？朝廷的大老爷们，谁管我们的死活啊……”

这哭声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人情绪的闸门，妇孺们的哭泣声连成一片，连一些青壮年汉子都红了眼眶，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唐小猫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乱世，命如草芥。她想起原着中冰冷的描述，这样的惨剧在广袤的土地上同时上演着，朝廷自身难保，权贵们只顾逃命，谁会在意这些最底层的百姓？

她原本的计划，是跟着石家村这支相对和善的队伍走一段，到达下一个相对安全、或许有逃难人群聚集的城镇后就找个借口分开。凭借空间的能力，他们一家三口轻装简行，速度会快很多，生存几率也更大。带着这三十七人的队伍，其中大半是老弱妇孺，目标太大，速度太慢，消耗也惊人，无疑是拖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几乎是九死一生。

唐小猫悄悄看向父母，发现他们也在看着自己，眼中有着同样的挣扎和不忍。唐阳平看着哭泣的老人和孩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杨喜睇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悲悯。

就在这时，石小虎拉着妹妹石小丫，怯生生地走到唐小猫面前，仰着小脸，带着哭腔问：“小猫姐姐，我们……我们真的会死在路上吗？”

春妮也依偎在秀娘怀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地看着她。

铁蛋虽然虚弱，也努力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依赖。

看着这些孩子纯净却充满恐惧的眼睛，唐小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可以理智地分析利弊，可以告诉自己乱世之中自保为先，但当她真正面对这些鲜活而无辜的生命时，那句“分开走”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