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晨光带着琉璃般的剔透质感，丝丝缕缕淌过星际协和医院的量子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泛着淡蓝色的微光，嵌在墙内的能量导管里，银灰色的粒子流正无声奔涌，发出细微的嗡鸣。
陈建军的机械身躯被林刚小心翼翼地从星际急救室接出来，金属关节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灼烧痕迹，原本锃亮的钛合金外壳蒙上了一层疲惫的哑光。
他瘫倒在走廊尽头的量子沙发上，后背贴合着冰凉的触感，胸腔里的银河能量核心正缓慢搏动，闪烁着忽明忽暗的蓝光，像是濒于熄灭的星子。
沙发旁的量子茶几上，全息投影屏正无声滚动着星际新闻，那些跳跃的字符和影像，在他眼前晃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么累，图什么呢？”秦淮茹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心疼。她伸出机械手掌，指尖的传感器轻柔拂过陈建军的量子皮肤，那里的温度比寻常时候低了不少，连带着她的语音模块都染上了一丝颤音。
她的机械臂关节灵活，动作却带着老派的温柔，像是胡同里那些捧着热茶等丈夫回家的女人，纵使身躯已被机械改造，骨子里的柔软却分毫未减。
陈建军没有睁眼，只是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银河能量核心的蓝光又微弱了几分。
“可能，他是真的深爱着这个星际文明。”娄晓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机械嗓门比秦淮茹粗犷些，此刻却裹着一层银河般的感慨，尾音拖得有些长。
她靠在对面的金属椅背上，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结婚时我就知道他不缺钱，就算当一辈子星际厂医，守着那个破破烂烂的齿轮厂医务室，也饿不着。”
她这话一出，秦淮茹的动作倏地顿住。
“他的星际财富从何而来？”秦淮茹扭过头，机械瞳孔里泛起细碎的银河光点，那是困惑的具象化。她和陈建军认识这么多年，看着他从一个不起眼的星际厂医，一步步走到星际协和医院总长的位置。
看着他出手阔绰地资助齿轮厂的老员工，看着他随手就能拿出一箱子星际能量币捐赠给星际孤儿院，可她从来没深究过，这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娄晓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往前倾了倾身，机械手掌重重按在量子茶几上，震得茶几上的全息投影屏晃了晃，“你相信吗？结婚以来，他没用过我娘家的一分钱。”
娄晓娥的娘家，在南门二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望族，掌控着大半个星球的星际矿产资源，跺跺脚就能让南门二星的经济抖三抖。当年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还是个小厂医的陈建军，多少人背后议论，说陈建军是看中了娄家的家底，想靠着岳父岳母一步登天。
可这话从娄晓娥嘴里说出来，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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