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交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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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将军，身体微微前倾，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上的清单，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李将军，鉴于这些工程师人才的特殊性，我们认为，您之前提出的、足以武装三个步兵集团军班组轻武器的价码，显得有些单薄了。”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紧盯着李文远，“经过评估，我们认为，以每人五万支盘尼西林的价格交换，已经是一个充满善意的优惠。”

“哼哼……哈哈哈！”李文远听完，随即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轻蔑大笑。他内心其实狂喜用对他来说近乎零成本的现代药品，换回这批关乎国运的顶尖人才和工业火种，这买卖简直超值到无法想象！但他绝不能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

谈判桌上，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他收敛笑容，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荒谬和讥讽的表情：“原来，不只是我们东方人喜欢在生意场上讲笑话，严谨的日耳曼绅士，也很有幽默细胞。”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利斯将军，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开始反击：“将军，盘尼西林现在在国际市场上是什么价格，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一支，200美元。这还只是按黄金计算的基准价。”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在战场上，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的价值甚至能决定一次局部战斗的胜负，甚至挽救更多同伴的生命。按这个逻辑推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在贵国眼中，我的一位同胞，其价值竟然能抵得上一个整编师？”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个人价值与有价药物进行对比，瞬间拔高了己方筹码。

利斯将军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要价是狮子大开口，但他们吃准了李文远心急如焚想要带人离开的心态，试图极限施压。“李将军，请您认清现实。这里是柏林，人是我们在控制。所以，条件由我们说了算。”他试图用主场优势和武力控制来制造压力。

“好吧。”李文远脸上露出极度失望和遗憾的神情，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开始慢条斯理地穿上自己的外套。“看来这次我们无法达成合作了。既然我的同胞在贵国如此受重视，那就让他们继续留在强大、安全的日耳曼吧。也许过几年，等局势变化，我们再谈。”他一边系扣子，一边状似无意地低声自语，却又确保对方能听清：

“只是不知道，等到那时候，有些重伤战士能不能等到我的盘尼西林。本来这次我随船带来了二十万支现货，以为能谈笔大生意。现在看来，只能另寻买主了。”

“等等！”就在李文远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利斯将军的声音猛地拔高。“你说多少？二十万支？现货？”

这个数字在房间里引爆。利斯将军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情报碎片，国内前线医院对盘尼西林极度稀缺，军备部对神秘东亚药源的追查，包括美最时洋行在被鬼子接收之前得到的情报也是说满洲有稳定的盘尼西林的货源。现在看来这个源头就在李文远这里。

李文远停在门口，侧过半边脸，语气恢复了平淡，却蕴含着更强大的自信：

“是的，二十万支。目前在这个星球上，只有我能每月稳定提供这个数量级的盘尼西林。利斯将军，请您和您的上级认真权衡一下，是拯救成千上万帝国士兵的生命、维持部队战斗力更重要，还是扣着几十位暂时用不上的工程师更重要？当然，”他语气稍缓，仿佛做出了巨大让步，“为了表示我和平与合作的诚意，这批救命药，我可以以半价，即每支100美元的价格优先供应给贵国。我等你们的最终答复。”说完，他再次作势欲走。

“请等一下！”利斯将军终于起身，之前的强势姿态收敛了不少，“此事……我需要立即向最高军备委员会请示。”他匆匆离开了房间。

事实上，这个价格早已远远超出柏林方面事先设定的底线。用一批在他们看来不重要的技术人员，换取足以影响未来东线战场医疗格局的战略物资，这简直是天降横财。利斯将军的请示，更多是谈判中维持体面和试图最后压价的姿态。

大约十分钟后，利斯将军返回，脸上看不出喜怒：“李将军，经过紧急磋商，最高层面原则同意您的条件。我们何时可以见到货物并完成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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