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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整，沈聿青的车准时停在实验楼下。
周时月收拾好东西下楼时，天色已经暗了。
秋日的傍晚有种清透的灰蓝色，路灯刚刚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弥漫着一丝烟草味。
他抽烟了。
这个认知让周时月的心又沉了沉。沈聿青极少抽烟，除非是遇到需要极度克制情绪的时刻。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机械女声。沈聿青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在街灯明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他没有开口问，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照片的事，我可以解释。”
沈聿青没有回应，只是打了转向灯，拐进另一条路。
“陆景深是我家以前的邻居。”周时月继续说，语速有些快，“很多年前的事了，他父亲工作调动，全家搬走了。今天他突然来学校，说是调研。”
“青梅竹马？”沈聿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刺过来。
周时月噎了一下：“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小时候的哥哥还真不少。”沈聿青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这话里的嘲讽太明显，周时月咬住下唇：“他现在就只是个普通邻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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